[[????一个正式巫师,却当着他这位开创了死灵学和疫病学的超凡巫师的面说出来决定保下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黑巫师这样的话。
乌鲁斯看着眼前的莫亚,嘴角一咧,开口道:
“有趣,我想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就凭你是讨魔巫师?”
“要解决这件事,与我是不是讨魔巫师无关,而在于死灵巫师你眼中的黑巫师到底是什么。”
莫亚不慌不忙地说道,看着乌鲁斯,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着吞噬人心的魔力一般。
“当然,光凭这些肯定是不够的,真的想要保住黑巫师们的身份,就必须要有人来引导和化解人们对黑巫师的刻板印象。”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让整个巫师文明的人改变对黑巫师这个词的观念?”
乌鲁斯看着莫亚,冷笑着说道。
“凭我一个人当然是不够的,由讨魔巫师亲自出面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却并不会成为一锤定音的关键。”
“想要扭改人们的印象,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完成这两个目标。”
“其一,让人们明白黑巫师们对巫师文明做出的巨大贡献。”
“其二,让人们将对黑巫师的负面印象转移到其他地方。”
莫亚看着乌鲁斯,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
“说的倒是轻松,但你打算怎么做?”
乌鲁斯冷哼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些许思索之色。
“乌鲁斯阁下表面对黑巫师一事漠不关心,心中却似乎很在意呢?”
莫亚看着对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的事与你不用多管,还是讲讲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比较好。”
乌鲁斯被莫亚这么一说,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看着莫亚,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
还真是和弗伦老师说的一样,面对乌鲁斯的时候,只要主动和积极一点,就能轻松把话语权抓死在自己手中。
“别看乌鲁斯那家伙对谁都是一副死人脸的模样,这家伙实际上因为常年不怎么跟人打交道,所以聊天时只要稍微主动点,就能直接让这家伙失了方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是弗伦对他说过的原话,在讲这番话的时候,弗伦几乎一直都在偷笑着。
莫亚看着乌鲁斯的反应,面带微笑,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放下手臂,食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虽然对敌人时这位死灵巫师可以说是就是一位标准的刽子手,但当双方处在同一阵营时,对方的表现确实和弗伦说的一模一样。
既然已经掌握了交谈的节奏,也已经确认了乌鲁斯确实如弗伦说的一样并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没必要再拖延下去了。
咚!
莫亚的食指重重地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乌鲁斯,开口道:
“想要做到这两点,目前来讲其实并不难。”
“乌鲁斯阁下,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是来解决这个无聊的问题的,这并非对你的讽刺,而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是的,在我看来,黑巫师们现在面临的问题,真的很无聊。”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乌鲁斯的表情微微一变,不悦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死灵巫师阁下,一群对巫师文明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家伙,在陷害过自己的人早就死绝了的情况下,就因为死要面子而活生生把自己逼到了同胞的对立面。”
莫亚面对乌鲁斯不快的质问,非但没有退让,反而骤地将声调提高了一个档次,凝视着乌鲁斯,逼问道。
“你以为大巫师当初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乐意地接下屠杀贵族,承受负面名声的原因吗?”
“我……”
乌鲁斯语气一滞,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要你们肯开口,大巫师立刻就会像所有人公开这一切,洗脱人们对黑巫师的误解,但整整两年里,你们依旧我行我素地干着自己的事,放任人们对黑巫师的映像越来越差!”
“大巫师不想阻止一切?他阻止了又有什么用!”
“一个自己都认为自己有罪的人,哪怕你帮他辩解一万遍他也依旧会让自己站到罪人的那一边!”
“一个个都不肯服软,一个个又认为自己亏欠了巫师文明,你们是打算把世上的好事全都占干净是吗?”
砰——!
莫亚越说越大声,最后更是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凝视着乌鲁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乌鲁斯阁下,我可以保下所有的黑巫师,但那并不是因为我能为你们洗刷什么罪名,而是你们本就没有犯下任何罪过!”
“又或者,你现在能当着我的面,说一件你做过的真正违反了巫师文明律法的事情吗?”
乌鲁斯闻言,神情先是一动,本能地张开嘴,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违反巫师文明的律法?
做出有害巫师文明对事?
怎么可能。
乌鲁斯心中很清楚,当初伯耶为了他们这批自称黑巫师的人费了多少心思。
不但同意当时的他们离开了紧缺人手的的真理之城,还让陷害他们的人相继伏诛,之后还一直提供巫师该有的所有资源,并且从未派人来打扰过他们。
可以说,他们这群真正的黑巫师心中一直很清楚巫师文明从不亏欠自己,反而是他们亏欠的巫师文明太多。
因此当伯耶上门跟他们讲述到需要有人担任处决贵族奴隶的侩子手并且又不能将这件事直接关联到巫师文明身上时,他们这群人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乌鲁斯也承认自己在戏弄那些贵族奴隶,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去时确实会在心中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毕竟他的妻子当初就是死在了贵族的迫害下。
但损害巫师文明的利益?
这种事只有救赎派巫师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才做得出来。
五官阴森的黑巫师陷入了沉默,迟迟未能反驳莫亚的话语。
恍惚间,乌鲁斯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与伯耶相遇的时候。
那时的他正遭到贵族的陷害,妻子在逃亡的过程中被贵族麾下的骑士射杀,自己一人抱着对方的尸体拼了命的逃跑的时候,伯耶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本来只想打探一下情报,但既然看到了,还是不能放任不管。”
乌鲁斯至今都记得伯耶当时说过的话,那个光是站在前方都会让人感觉无比安心的男人当时击杀了在场的所有骑士与贵族后,看着他如此说道:
“看你这个样子,在帝国内应该是活不下去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
“你…你能救救雪莉吗?我求求您,只要能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可有些难办啊,虽然我是巫师,但起死回生这种事还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
“不过,我可以帮你将她的尸体用巫术长久地保存起来,如果你这么渴望复活她的话,不如由你自己去寻找这份可能如何?”
“知识永远充满了未知,虽然现在没有人发现,但谁也无法保证以后依旧没有人发现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呢?”
这便是乌鲁斯与伯耶的相遇,纵使已经过去了四百余年,他却依旧无比清晰地记得对方当时说过的每一个字。
也正是从那时起,巫师文明中多出了一个对尸体研究痴迷到堪称狂热的青年。
这个青年靠着不俗的天赋顺利地成为了当时还极其稀少的正式巫师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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