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熙对安继军的感觉还可以,但没有上升到像周文那样低到尘埃里,更没有像任清桦一样为了一个人舍弃一座城的程度。
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谈过恋爱,吕梁算不算初恋呢?应该是不算的,两个人都投入了才算是初恋。她没有真正恋爱过,把第一次给了罗钢,那是一种殉道式的悲壮。
那安继军呢,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叶小熙觉的自己是没有初恋的,她的青葱时代在没有吕梁的事之前是那么简单美好。她可以好好上学,考上大学,完成自己的梦想,也满足父母的梦想。但吕梁打破了这一切,她心里是怨叶小馨的,自己的亲妹妹爱上了篡改自己命运的人。
她北上,在餐厅打工,身无分文出来闯荡,刚开始吃碗加肉的面都觉的奢侈。
起初周文的冷漠,林红霞的龌龊行为,父亲的脑溢血,她两万块钱把自己卖了,床上星星点点的血都是她屈辱的证明。她想,这城市这么大,却这么冷。
她熬过来了,周文也变暖了,果小春也对自己这么好,清桦姐对自己诸多关照。短短一年时间,短短一年的时间,她觉的自己老了好多岁。
安继军自己租的有房子,他每天自己在屋里做好饭给叶小熙送去,每次都会多做些,他很会做饭,叶小熙的同事们也跟着吃。
安继军经济条件并不好,他工资也不高。
他每天骑自行车过来给她变着花样送饭过来,同事们都羡慕不已。就连东子都说,这哥们儿靠谱。
安继军每天等叶小熙下班的时候,就骑自行车停在门口,把她送回去。除了他有事儿走不开,日日如此。
叶小熙对他和自己的关系算是默认了,安继军有时候会带叶小熙一起和老乡吃饭,朋友聚会也会带着她,从来都是旁若无人的对叶小熙呵护备至,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叶小熙和任清桦在柜台盘货,叶小熙问:清桦姐,你和东子有进展吗?
任清桦笑笑说:“每天基本上都能见到,三言两语,几句问候,一个微笑,也就这样。有时候挺羡慕你的,安继军对你那么好,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小熙说:“拉手,拥抱。他让我去他妈妈那里见见他家人,我现在还不想见,一直拖着。或许我还没准备好,明年吧!”
任清桦说:“是啊,一辈子太长,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遇到什么。”
叶小熙问:“你和东子到哪一步了,他喜欢你吗?”
任清桦说:“不知道,他对我的态度我琢磨不透。他和前妻离婚对他打击挺大的,他一直走不出来。”
叶小熙说:“我觉的你这样很累。”
任清桦笑笑说:“我心甘情愿。”
叶小熙说:“清桦姐,你可以去做一下牙齿矫正,我妹妹都做了。”
任清桦说:“我想去做,女为悦己者容。我哪天休息一天去看看附近哪有。”
白天忙忙碌碌一天,客源很稳定。现在店员的工资,除了任清桦,就是叶小熙高些。今晚高继军有活儿要干,他打了电话说过不来了,叶小熙自己坐车回去了。
周文还在家里,正在化妆。周文问:“你跟安继军怎么样了?”
叶小熙说:“还行吧,他对我挺好的。”
周文说:“他家境也不好,工作也是临时的,以后你跟着他肯定也会吃苦。一个北方人,一个南方人,生活上也有差异。”
叶小熙说:“我没想那么多,先这样吧!一辈子太长,并且充满了变数。最近你怎么样?你准备一直在歌厅干吗?”
周文点了一只烟,幽幽的抽了一口说:“没想别的,一干完这个我估计什么都干不了了,生物钟倒了,干别的一月一千块钱左右,还不够买几套衣服,干着干着人就变了,价值观也变了,先挣点钱再说,我现在酒量比原来大了很多,每晚都喝很多酒,烟瘾也大了。”
叶小熙抚抚她的肩说:“以后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走出来的好。”
周文自嘲的笑笑:“走一步说一步吧!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很不愿意我和你住一起啊,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他是不是怕我把你带坏了。”
叶小熙说:“没有啊,他除了跟我在一起话多些,见我所有的同事朋友都是打个招呼而已。”
叶小熙知道周文说的没错,安继军曾经婉转的说过,周文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去歌厅上班。叶小熙当时说,我们是朋友,她只会保护我,对我好。不会伤害我一分一毫。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以后你这个话题打住。
周文现在还真怕叶小熙不和自己住了,来北京两三年,只有叶小熙是真正拿她当朋友的,叶小熙现在就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
春节马上要到了,叶小熙来北京也马上一年了,北京的冬天真冷啊,当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她们药店里面的人兴奋的跑出来在门口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今天是叶小熙的生日。早上她刚睡醒的时候,就收到安继军的短信:生日快乐,我的小熙。
中午的时候,安继军踏着积雪,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右手抱着玻璃的大花瓶。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推开门,屋里还有买药的顾客,顾客和店里的人都侧目看他。张玲冲里间喊:小熙,你男朋友来了!
陈芳也笑着说:继军哥,你还真浪漫!
东子也和他点头打招呼。
他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看见任清桦从里间走出来说:“清桦姐好!”
任清桦说:“好啊,今天什么日子啊,搞这么浪漫。”
安继军说:“小熙生日。”
叶小熙从里面走出来,安继军迎过去,把花和花瓶递给了叶小熙,说:“生日快乐,小熙。”
他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也递了过来,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他亲手折的小星星,满满一盒子。在那个时候,很流行这些东西,当作是爱的告白。
叶小熙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晚上,安继军请店里所有人一起吃了个饭,给小熙庆祝生日。东子给叶小熙订了一个蛋糕。大家都喝了些酒,任清桦挨着东子坐着,因为喝了酒脸变的绯红,她的牙齿做了矫正戴了牙套,笑的时候不敢大笑,总怕牙套露出来不好看。
吃完饭之后,张玲和陈芳一起走了,任清桦有些微醺了,东子帮她穿好外套。和叶小熙跟安继军道了别,说:“我送清桦回去,待会儿继军送小熙回去吧!”
任清桦靠在东子身上,东子揽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任清桦此刻挨着东子心里无比的幸福,她觉的自己的心跳的很快。雪还在下,每走一步都留下了他(她)们的脚印,任清桦觉的有眼泪溢了出来,她用手擦了。她说:“东子,你陪我走走好吗?先不要送我回去,不坐车,就走路,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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