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租住的地方很偏僻。她带着叶小熙走了很远才拐弯抹角的到了目的地。
很破很破的胡同里全是小院,院里住的都是外来务工的人,有的院里连个厕所都没有,还得上外面上公厕。胡同旁边很多小餐馆,卖拉面的,削面的,炒饼的。全是一间小门脸的小店。因为过了饭点儿,里面稀稀拉拉有几个就餐的人。
叶小熙气喘吁吁的问:“这么远啊,我以为打车到的地方就是你家呢!”
周文说:“这儿虽然偏僻,但是便宜,贵了我也租不起,你跟司机说这儿司机也找不到,我只有让你在刚才的地方等,我才好接你。本来我住在餐厅租的宿舍里,头一阵一个老家的朋友过来找工作,才租了房子,房子一月二百,我俩均摊。后来她搬走了,你要住这儿咱俩也均摊房租。”
叶小熙‘哦’了一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装钱的衣兜。
她们边走边说的进了屋,屋里只有一个布艺的简易衣柜,一张床,床头一个很破的小桌子。摆了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周文进屋后把电脑开开,兀自玩儿起了游戏。
叶小熙这会儿又累又饿,看到周文屋里有一袋打开的零食,她很想吃,又觉的不好意思。
周文玩了一会儿游戏问:“你吃饭了没?”
叶小熙说:“没有。”
周文关了电脑说:“你怎么不早说。”
她带着叶小熙到胡同里的小饭馆,她问:“你吃什么?”
叶小熙此时已经饥肠辘辘,说:“要一碗儿面吧!”
周文冲老板喊:“一份炒饼,一碗儿面。”
小饭馆收音机里放着阿杜的‘撕夜’,阿杜的声音低沉嘶哑又富有穿透力,“我把梦撕了一夜,不知明天该怎么写,冷冷的街,冷冷的灯,照着谁...”
叶小熙吃着面,听着歌,歌声是如此伤感。她怕自己不小心眼泪掉下来,她忍住了。她很快把面吃完,把碗里的汤也喝完了。周文抬头看看她说:“你还真是饿了!”
叶小熙此刻心里有一些凄凉,一个偌大的城市,自己孤身一身,身上就几十块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结账的时候叶小熙抢着付了钱。
出饭馆门,叶小熙看有个公用电话亭,她想起自己该和父母打个电话说一声。周文在她旁边等她,她拨通电话后母亲接的。
她说:“妈,我来北京了,已经到了。”
电话那端仿佛有了哭声,母亲哽咽着说:“小熙啊,昨晚你没回来,以为你去丽华家睡了呢。你平时也总去她家住,妈妈没曾想你跑到了北京,你说你在那举目无亲的,走前也不和我和你爸商量,连个钱也没给你,孩子,你在家犯错我们是怒其不争,那段时间对你态度是不好,你这一下子跑到北京我这心跟针扎似的。”
叶小熙安慰着妈妈说:“妈,没事儿,我都十七了,我会照顾自己。我走的时候丽华给了我六百块钱,在北京我中学同学周文在这儿,她会照顾我的,你放心。”
电话那端母亲止住了哭声说:“小馨也在家,她想和你说话。”
叶小馨声音传了过来:“小熙,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你照顾好自己。”
叶小熙和母亲妹妹聊完挂断了电话,有一些走神。周文走过来叫她,她们一起回到出租屋里。
回屋后周文说:“你准备出去找工作吗?”
叶小熙说:“现在我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我身上也没钱了,我朋友给我的钱在火车上被偷了,你们餐厅要不要人?我临时先干着。”
周文说:“我们店有八百平,现在服务员男女加一起连迎宾总共有二十个人左右,我干收银一月八百,连全勤乱七八糟算下来有九百。现在不缺找工作的人,北京就如同一个大笼子,挤满了全国各地涌进来的人,我明天上班给你问问。你今晚好好休息!”
晚上快十一点时,周文才进门。她说:“你明天去面试吧,试用期三天,过了试用期,两套工服是要先交钱的。”
叶小熙尴尬的:“我没有钱了...”
周文考虑了一下说:“我先借你,你到发工资时还我。”
叶小熙说:“谢谢你,周文,没有你在北京,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说完叹了口气。
周文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拍拍她的肩说: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周文和叶小熙一道坐公交车去了她上班的地方,倒了两趟车大概有八站地。
叶小熙想,周文每天八点起,晚上十一点才回来,也是挺辛苦的。
下车后,周文说:“小熙,工作很辛苦的,你以前没打过工,但是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最起码暂时必须有工作。”
叶小熙使劲的点点头,说:“我懂。”
经理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长的浓眉大眼,叫靳涛。
他见到叶小熙,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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