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下，她穿着厚厚的毛衣，一条牛仔裤。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辫，齐齐的刘海。她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饭店里开着暖气，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开了。靳涛觉的她皮肤白净，人也不土气。
靳涛问：“你多大了，以前有过工作经验没有。”
叶小熙真诚的说：“十七了，没有工作经验，但是我可以学，我不怕吃苦，我需要工作，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靳涛说：“我们这里有十个包间，其它都是散台，包间的话轻松点，一个人盯一间房，散台就辛苦点，一个人盯好几张桌子。帮客人点餐，然后席间帮客人倒酒水，客人吃完撤台收拾。我们不卖早点，你们都是九点半上班到晚上十点半下班。”
叶小熙开始上班了，每天一直站着，她的脚很快就磨出泡了。周文给她了一双旧的布鞋。每天翻一次台她就累的不行，吃饭的人大多都喝酒，一顿饭吃几个小时是常有的，有时不小心倒水撒到客人身上，客人好的不跟你计较，有的客人就直接说话很难听。
有个男的喝了酒，在她倒酒时往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和同伴说：“这妞儿一定是个处儿，你看看走路腿闭的多紧。”
同伴说：“你别到哪儿都这个臭德行，人家当服务员挺辛苦的，别难为人家。”
她大多数时间都忍着，顶多倒水倒酒时离客人远一点。有时客人吃完饭，会给二十，五十的小费，但这种机会很少。她都道声谢谢老板，就接上了。她没钱了，连坐车都是周文拿的，有时候周文脸色也不好看。她想，钱跟自尊比起来，跟饿肚子比起来，还是钱重要一点。
她干了十天客人零零碎碎给了她一百多的小费，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周文回去，进门后就倒在床上，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了周文。
周文问：“怎么突然有钱了？”
叶小熙说：“客人吃过饭给的小费，先给你房租。工服钱缓缓再给你。”
周文接过了钱。说：“你运气还挺好，靳涛说你服务客人挺好的，也勤快，想着把你调去盯包间。”
叶小熙觉的周文提到靳涛时，音调变的异常的温柔。
叶小馨挂完电话，回想起，知道了吕梁做的那件事后，接连两天没去看他。但是吕梁的影子时时刻刻浮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夜不能寐。她自己躺着床上，不争气的哭了。从小到大，叶小熙被人夸到大，又乖学习又好。而自己是眼镜妹，牙套妹。学习一般，没有男生写过情书，更没有像吕梁的男孩追过她。她嫉妒叶小熙，她第一眼见吕梁就喜欢上了，她就喜欢他高高瘦瘦一脸的痞子样。她想好了，明天去医院看他去。
第二天她中午放学后，来到吕梁的病房。吕梁母亲一看她来了，亲热的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吕梁脸上淤青已经都散去了，腿上还打着石膏。
吕梁看着小馨，露出期待的笑容。他说：“小馨，前两天你怎么没来。”
叶小馨也不看他，说：“你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
吕梁脸红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我没有那么龌龊，当时我想问问她为什么拒绝我，抓她手臂结果抓了...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我也很后悔。她也辍学了。”
叶小馨背过脸抹了一下眼泪。帮吕梁倒上热水，喂他喝下了。
她正在走神，吕梁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说：“小馨，咱俩看场电影吧！”
叶小馨低声说：“好。”
吕梁说：“我在门口对面的街边等你。”
叶小馨脸红了。
母亲问谁打的电话，她说同学，母亲叮嘱完，她去自己房间把头发梳了又梳，整理了衣服，就出去了。
她被吕梁用自行车载着，她用手拽着吕梁的衣角。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用自行车载着，还是她喜欢的男孩。她突然想起电影‘甜蜜蜜’里女主儿被男主儿载着的画面，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吕梁买了票，给叶小馨买了一桶爆米花，还有饮料。她挨着吕梁坐着，电影里演的什么她都没心思看了，心里如小鹿乱撞般激动。黑暗中吕梁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叶小馨心跳加速了，脸红了，她的手心沁出了汗。
从电影院出来，吕梁说：“咱俩走走，聊聊。”
叶小馨低声说：“好的。”
吕梁推着自行车，叶小馨就在旁边跟着，吕梁说：“小馨，我要去新疆当兵了，我父母的意思。我也想去。”
叶小馨猛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她说：“你，你什么时候走？”
吕梁说：“明天走。我住院一个多月你一直照顾我，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儿对我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我以后会对你好，小馨。”
叶小馨眼泪脱眶而出，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抽泣。吕梁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把叶小馨拥在怀里，他感觉到叶小馨在颤抖。
两人走到叶小馨楼下，都沉默了，叶小馨开口说：“叶小熙去了北京，自己去的。”
吕梁脸上涌现出愧疚的表情，说：“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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