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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云藏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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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孤身犯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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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末年,朝廷昏庸,致使天下黎民受苦。明太祖朱元璋率兵抗元,为达到“驱逐鞑虏,光复中华”的宏伟志愿,朱元璋连年征战,江湖武林之中也不乏怀着与他同一志向的奇人异士,这些武林豪杰都纷纷投到朱元璋帐下,为抗元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洪武元年,明太祖朱元璋一统江山,定都应天府,立国号“大明”。其帐下的武林人士则有的功成身退,隐入江湖,重新过上了以前的日子;也有不少人继续留在朝堂之上,为明太祖所用。

    但明太祖深知,这些武林豪杰各个身怀绝技,虽无治军治国的本事,但能在无息之中取敌首级;也能在藏匿于各处,为自己带来可靠的情报。这些武林人士如果一心为己,分布在武林各处尚不能构成隐患,但当他们集结在一起时,亦能产生左右天下的作用。

    为防他们被他人所用,明太祖暗中扶持江湖势力,以达到武林各派相互制衡的作用。

    这被扶持的两股势力,便是如今各据南北的踏云堡欧阳世家与洗剑庄苏家。这两家以黄河南北划分,相互制衡,而这一平衡如今却因为踏云堡堡主欧阳云的死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定远挥动着马鞭,怀中坐着一言不发的梁青山。座下的黑马趁着月色,在树林中自由得疾奔。

    也不知驾马跑了多久,定远拉住了马绳,黑马随即停了下来。他翻身下了马,手上缠着马绳,徒步牵着黑马缓步向前走着。梁青山依旧坐在黑马之上,双眼默默得看着定远的背影。

    定远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四周充满了鸟虫的叫声。

    梁青山在定远的搀扶下下了马,定远摸了摸黑马的脖子,对它说道:“好马儿,对亏了你了。回去吧,去寻你的主人。”

    那黑马像是听懂了一般,低鸣了一声便转身离去,没有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定远站在原处,慢慢得看着黑马离去。忽然,他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定远往后看去,只见到梁青山正朝他跪倒在地。

    定远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得呆呆得站在原处。

    梁青山连磕了三下,说道:“爹爹说过,对待有恩的人,应该以礼相待。恩有多大,礼便有多大。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定远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月光之下,定远头一次好好得看了看梁青山的面庞,自语道:“五官像极了母亲,眉宇间又有父亲的神态,像极了。”

    梁青山一时没有听清,问道:“大师说什么?”

    定远回过神,说道:“噢,没什么。方才听苏三爷叫你山儿,贫僧便叫你山儿,你也不必叫我大师,接下来这一路十分凶险,你我二人不能暴露了身份,就以爷孙相称吧。”

    梁青山愣了半晌没有说话,脸上充满了愁容。

    定远温声问道:“有哪里不喜欢么?”

    梁青山摇了摇头,问道:“大师,哦不是,爷爷,我不能再回剑门了吗?”

    定远愣了一愣,扶着梁青山走到大树下坐了下来,对他说道:“山儿,眼下你是回不去了,日后是否能回去,倒也说不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回去了,只是眼下你要跟着我,离开这个地方。”

    两情揉搓着双眼,尽量让热泪留在眼眶之中。他问道:“爷爷,为什么我不能回家呢,我爹娘是不是都死了。三叔带我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他们都躺在血里,满地的都是血,都分不清是谁的。他们说我爹爹是坏人,是他害死了娘,是他害死了大家。”说完,眼泪终究止不住落了下来。

    定远看着他,心中尽是不忍与怜悯。他一生研习佛法,面对寺中成群的沙弥张口便能说出至上的佛法,即便是开坛讲经亦能讲上三天三夜,但此时面对梁青山,定远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高深的佛法?

    慈悲的大义?

    这些都无法抚平此时梁青山的哀伤。

    定远只能慢慢将梁青山抱在怀中,任他痛哭一番。

    “这世上,到底存在着多少佛法无法抚平的悲伤?”定远抱着梁青山,看着平静的月色想道。

    梁青山哭了一阵,渐渐觉得乏了起来,竟在定远怀中熟睡起来。

    这二人一老一少,便如此在树林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天明,定远带着梁青山一路往北行进,从过金华府直到到杭州。

    杭州城地处浙江,依山傍水物产富饶,城中美景不可胜数,远不止西湖一处所能囊括。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因西湖之水而成为规模空前的城邦,跃居当时全国第一大城市。北宋文学家欧阳修曾描写杭州的富庶是“邑屋华丽,盖十万余家”。大文豪苏轼先后两次曾在杭州担任官职,而这两次为官都倾力整治西湖,兴建水利,繁荣城市,造福百姓。后人怀念苏东坡,把西湖长堤称为苏堤。苏堤春晓,更是引人入胜的西湖佳景。

    进杭州城之前,定远在郊外的村庄中找了一户农户,用银两换取了两身粗麻制成的普通农户的衣裳,换下了身上的袈裟,又带上了素色的布帽,这样一来便看不出来是一个和尚。

    而梁青山则打扮成了寻常农户家的小孩,原本身上的锦衣玉袍沾上了不少的血迹,无论是衣服的质地还有那一些鲜血都实在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定远他换下的衣服找了一处地方埋藏了起来。

    于是这二人顿时变成了寻常的农户,跟随着来往的人流进了杭州城。

    杭州城不比龙泉,市集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梁青山一时看花了眼,他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以前在剑门中成日与山林为伍,那瞧过如此的人来人往。

    这沿路两旁的小摊更是让梁青山挪不动双脚,泥人、糖人、光怪陆离的面具梁青山都从未见过,一时间梁青山痴痴得看着这番景象,出了神。

    这是这些日来梁青山唯一露出笑容的时候,定远故意放缓了脚步,就像爷爷带着孙子一般与梁青山漫步在大街之上。

    梁青山忽然停了下来,眼前的小贩正在卖糖葫芦。火红的山楂在阳光下格外妖艳,外边裹着的蜜糖反射着日光,像是不停流淌的河水。梁青山望出了神,站在那糖葫芦前,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爹娘带着自己下山,正巧附近镇上正办着庙会,也是在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糖葫芦摊前,他第一次吃到糖葫芦。

    想着想着,梁青山便又开始难过了起来。定远察觉到了,看了看他,见他正痴痴得看着糖葫芦发呆。定远微微一笑,正要上前和那小贩说话,忽然觉得腰间被人撞了一下子,随即传来一声哀叫。

    “哎哟!”定远回过身,只看到有个和梁青山差不多大小的乞丐正倒在地上,摸着脑袋不住得哀叫。

    梁青山也着实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来,也瞧见了那个小乞丐。

    定远刚要弯下身去扶起那个小乞丐,只见那个小乞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左手抱住定远的大腿,右手拉住定远的手叫道:“哎哟,好疼啊,撞死人啦。”

    定远一脸的苦相,十分无奈,只能任凭他这般拉着。梁青山走上前去,扶住那小乞丐连忙问道:“撞伤了吗,伤得要紧吗?”

    那小乞丐不屈不挠,喊道:“哎哟大爷你行行好,赏我两个铜板去买服药吧,不然我就要死了。”说完右手抓得更紧了。

    来往有不少人都停了下来,围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这泼皮无赖又在讹人了。”有人说道。

    “这世道,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又有人说道。

    梁青山不解得看着定远,他看到定远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难以言说的变化,先是满脸的无奈,突然又变成了几分诧异,继而又回复到了以往的慈祥。

    定远迅速从怀中取出几个铜钱,递到了小乞丐的手中。小乞丐拿了钱,忙装模作样磕了几个头便跑走了。小乞丐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便慢慢散了去,直到回复了之前川流的状态,只剩下定远与梁青山还站在原处。

    梁青山从糖葫芦里回过了神来,又开始边走边瞧。只是他走了片刻,余光之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却消失了。他转头一望,定远果然不在身边,于是他回头找去,见到定远依旧站在原处,正背对着自己。

    梁青山一阵小跑,跑到了定远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角问道:“怎么不走了?”定远没有搭话,而是看了看四周,他看到不远处便有一处客栈,于是对梁青山说道:“这些日忙着赶路,今天就在这找一处客栈歇息吧。”

    梁青山点了点头,跟着定远一起走进了客栈。

    这客栈名叫“福源客栈”,大门正对着热闹无比的街道。店内随处可见上好的红木,想必这店的主人着实花了一番心血。

    定远带着梁青山走了福源客栈,掌柜正在柜台后舔着手指,快速地翻看着账本,时不时停下来拨弄算盘,丝毫未察觉定远二人的到来。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本率先迎了上来,弯着身子,带着本能得笑容,“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定远抬起手来,正想对店小二行佛礼,但突然想到自己已打扮成农户的样子,随即停了下来,两手尴尬得滞在空中。

    “劳烦小哥来一间空房,再来一碗素面,一碗肉丝面。”定远缓缓说道,“还请劳烦送到客房内。”

    “好嘞,客官您随我来。”店小二不住得点头,领着定远与梁青山上了二楼。

    这是一间临街的客房,也许是定远一身农户的行装使店小二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爹娘,他特地将最好的临街客房给了定远,这样他们便能通过房内的窗户看一看外面的街景。

    店小二忙了一阵便离开了,他要去吩咐后厨做一碗素面还有一碗肉丝面。

    定远打开了木窗,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有了要下山的意愿,天边的云彩也透出了微微的红光。

    梁青山坐在茶桌边,百无聊赖。他四周打量着房间,整个看了一圈也觉得甚是无趣,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掏出了他脖子上的吊坠。他慢慢提出脖子上的红绳,红绳底部绑着一块四四方方长方形的铁牌,梁青山仔仔细细得端详着这块铁牌,只见这牌子通体乌黑,边缘雕刻着一指宽精致的螭虎纹饰,正中间密密麻麻得刻着一些文字,只因为大大小小的磨损,显得不那么清楚。

    “这是什么?”定远不知不觉已然站在了梁青山身后,打量着他手上的铁牌。

    梁青山差点一跃而起,惊道:“这是爹爹的护身符。”

    定远对自己的恶作剧显然十分得意,呵呵直笑,也坐了下来,说道:“你爹的护身符怎么在身上?”

    梁青山回道:“我也不知,是娘给我的。”

    定远轻轻得“哦”了一声,问道:“能借我看看吗?”

    梁青山将手上的吊坠递了过去。

    定远仔细得翻看着这块吊坠,过了半晌,“好精致的做工。”他说道,顺手将吊坠递了回去,“这是你爹娘的遗物,你要好生保管。”

    梁青山意味深长得“嗯”了一声,将吊坠又戴在了脖子上,又将它塞在了最里层,直接贴着胸膛。

    二人就一直待在房内,直到店小二送上面食,二人在房内悠哉得填饱了肚子。

    饱食过后,梁青山问道:“爷爷咱们明天去哪?”

    定远起身站了起来,说道:“不急,咱们先在杭州城内待几天。”

    梁青山两眼发亮,想着能在这杭州城内多逛游几天,心里万分高兴。

    此时不知定远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布团,他走到烛光下,将那布团小心翼翼得打了开来。梁青山觉得好奇,便走了过去,看着那布团。

    那布条已经脏得不行,分不清它原本是什么颜色。随着布条的展开,上面逐渐显现出了两个红字,那红色显然是干涸的鲜血。

    “救命。”那布条上写着。

    梁青山怔怔得看了看那布条,又看了看定远,定远眯起了双眼,正对着布条出神。

    “这是什么?”梁青山问道。

    定远回过神来,将那布条折了起来,收进了囊中。他慢慢说道:“这是之前撞在我身上的小乞丐塞给我的。”

    梁青山嘟了嘟嘴,没有说话。

    原来小乞丐讹钱是假,在他握住定远时手中早已藏了这个带字的布条,顺势塞进了定远手中。定远感觉到了异样,他仔细得打量了那个小乞丐,那小乞丐的神情俨然不像是一个无赖,不论他脸上有多邋遢,定远都能感受到这个小乞丐坚定无比的意志。

    站在穿梭的人群中,定远思绪飞快,他紧握住小乞丐给他的布条,并未着急着打开,他打量着四周,隐约看见有人正跟着那小乞丐。定远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带着梁青山找了客栈住了下来。

    定远站在木窗前,背着双手,眺望着逐渐进入黑夜的街道。

    第二日正午,定远带着梁青山一同上了街。梁青山不知道定远要去哪,只能乖乖得跟在身后,定远背着包裹,像是猎犬一样观察着四周的房屋,一处一处得搜索着。

    梁青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跟在定远身后。

    定远从大街上辗转走进胡同小巷,杭州城内的小巷别有一番风味。细长的小路铺满了青石砖,砖面上随意得长着青苔,这些砖面看似凹凸不平,但经过时间不断得打磨,原本的棱角早已被磨得光滑无比,石砖与石砖之间的间隙中也顺势长满了杂草。就是这样的青石砖路,肆意得在小巷内来回穿梭。

    “哦?是这!”定远在一处看似荒破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梁青山不解得看了看定远,定远笑着伸出手来,向墙角处指了一指,梁青山顺势看去,只见那墙上到处都是裂纹,但隐约像是用煤炭之类的东西画了一个标记。梁青山还是摸不着头脑,再抬头看去,定远已经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片荒芜的院子,杂草没过了脚踝,梁青山急忙跟了上去。定远站在院中,大声说道:“故人来访,请丐帮的弟兄现身相见。”

    院内寂静无声。

    定远见四下没有反应,于是又朗声高喊了一遍。

    这一声显然比之前管用,只见屋内冲出两个乞丐,一人手持铁杖,一人手持宽刀。二人不约而同得从屋内跃出,那手持铁杖的乞丐吼道:“天煞的贼人,跑来这寻死。”说完,挥舞着手中的铁杖径直朝定远冲了上来。

    定远和梁青山都是一惊,但等不及再开口,铁杖已然挥到了身前。定远一下子解下身上的包裹,连忙将包裹扔向梁青山。梁青山本能得举手接过包裹,哪知道那包裹带着定远的内劲,梁青山一个没站稳就被包裹击退了数丈。

    定远见他已退到安全处,随即双足向后一点,向后退去。

    那乞丐见一招未得手,连忙转动手中的铁杖,紧逼着定远攻了上来,口中不住得喊道:“看棍!”

    定远刚要开口,却看那乞丐补补相逼,用的都是至阳的功力。那铁杖灌了铅,看着沉重无比,那丐帮的汉子又是一个威猛大汉,铁杖在他手中运得无比顺手。那乞丐运起手中的铁杖,疾向定远腰间打去。

    这一杖挥将过来,带起了一阵疾风,足可以见这汉子臂力之强。定远双脚站定,腰身却向后缩了尺许,铁杖刚好在他腰前掠过。那汉子不等铁杖势头转过,连忙手腕运劲,铁杖随即从横挥变成了直挺,笔直向定远腰间戳去。如此沉重的铁杖,竟能在半途中急变攻势,定远心中着实一惊。

    定远不愿与他争斗,只得步步退让,哪知道每次想要开口却都被这汉子的铁杖打断,定远十分无奈。

    “只能先制服了此人再作解释。”定远想道。

    于是,定远运起内功,那双手掌顿时又变得通红。他以指为剑,顺势在铁杖上压落,身子借力飞了起来。

    那汉子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定远仅凭肉做得双指就能将自己的铁杖按倒。他不等定远落地,急忙挥舞着铁杖追击,定远运足了内功,又在铁杖上一按,二度飞跃了起来。那汉子见状,急忙吼道:“往哪里逃?”铁杖跟着击了上来。定远身在半空,面对直来的铁杖,竟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铁杖,另一只手径直削了下去。

    那汉子奋力回夺,急向后退去。定远乘势放开铁杖,轻巧得落了下来。那汉子久攻不下,握着铁杖喊道:“功夫倒是不错,再来!”话音未落,那汉子狂打猛攻而来。

    但他这一番猛击只顾着进攻,没顾得上防守,招数之中的破绽自然也慢慢显露了出来。定远两手空空,倒也是不敢怠慢,以极高的轻功在杖隙间来回穿梭,进退自如。那汉子的铁杖始终丝毫碰不到他的身子,定远趁势抓打撕劈,擒拿勾击不断得抢攻。

    二人又斗了一阵,那持刀的乞丐看同伴逐渐落了下风,慌慌张张得向后院跑去。再看定远,此时他已占尽上风,只见他双臂来回交互,一指更比一指要快,那汉子连连后退,只能举起铁杖横在身前,想要挡住定远的攻势。哪知定远突然变了攻势,扑地直攻向下盘,那汉子吃了一惊,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当下急跃跳起,定远并不想伤了他,见他跃起后退便放缓了攻势。

    定远每一招都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大力金刚指的精髓,是至高的武学,但那乞丐又岂会得知,只觉得定远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竟能将双掌练的如同钢铁一般。

    定远忽高忽低,或左或右,那手持铁杖的乞丐早已招架不住,只觉得眼前的红光像是一张硕大的渔网,一步步罩了上来。

    梁青山抱着包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老子死都不会让你过去!”那汉子突然运直了铁杖,大吼一声。

    “不好!”定远惊道。那汉子两手直挺挺得举着铁杖朝定远冲了过来,这无异是鱼死网破之举。

    那汉子的铁杖眼看着就要卷进定远的攻势中,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后边响了起来。

    “住手!”那声音喊道。

    二人随即停了下来,都向后看去。只见方才那持刀的男子,搀扶着一个年岁更长的乞丐站在了他们面前。

    那男子显然是受了伤,只能依靠别人搀扶着勉强行走。那男子微微说道:“大伟,还不退下。”

    持着铁杖的乞丐大吼道:“铁长老,您快跑!我来拖住他!”

    那男人又说道:“大伟,这位是少林寺的定远神僧,你认错了,赶紧向大师赔不是。”

    那持杖的乞丐大名郝大伟,郝大伟听后放下了横着的铁杖,半信半疑得看着定远。

    那男子接着又说道:“这天下能将金刚指运用到如此地步之人,只有定远神僧。”

    梁青山此时跑到了定远身边,定远微微笑道:“铁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那受伤的男子叫做铁峰,是丐帮杭州分舵的舵主。他身边搀扶他的丐帮弟子名叫田原,郝大伟扔下铁杖,连忙跑到铁峰身边,与田原一同搀扶着他走上前来。

    定远瞧出了铁峰的伤势,连忙上前,问道:“铁施主有伤在身?”

    铁峰点了点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不知神僧佛驾此处所为何事?”

    定远摆了摆手,说道:“贫僧先瞧一瞧施主的伤势。”说罢便给铁峰把起脉来,只见他神情慢慢凝重了起来,最后他说道:“能保住性命也已是万幸。”

    铁峰叹了一口气,一低头,瞧见了定远身边的梁青山,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这孩子便是剑门的......”铁峰没有说下去,定远微微点了点头。

    铁峰想了一想,说道:“神僧莫不是想将他交给丐帮?”

    梁青山吃了一惊,看着定远。定远连忙摇头说道:“施主误会了,贫僧并无此意。”铁峰听完后又抒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说道:“神僧莫要误会,只是眼下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并非不愿相助。”

    定远点了点头,我道:“我此来并非有事相求,只是前日在街上遇到一个小乞丐,给了我此物。”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布条,交给了铁峰。

    铁峰接过布条,郝大伟与田原看了看那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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