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一瞬间,火势便蔓延开来。棋长安拽着慕容三寻拼了命的往山顶狂奔。
“长安,长安,等一下!还有两个人也在密林中。”
棋长安转头看着跑的呼哧带喘的的慕容,惊讶的问道:
“你说的是那两个来照顾我的奴隶也没回去,留在这里?”
慕容点了点头。
“妈的,这些人是早就想好了要烧死我,也不顾其他人死活了。呵,也是,我们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哪是人,连猪狗都不如!路上死了几个奴隶算什么,朝廷都记不得死的是谁!”
慕容见此时的棋长安怒火冲顶,担心的唤道:
“长安………”
呸!
棋长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愤然说道:
“长安个屁,我讨厌死这名字了!就他妈的因为都城是长安,我们卿业里就出现了一堆叫长安的人,什么徐长安,李长安,王长安。就这样诚服于那狗皇帝还嫌不够,想着法的苛征我卿业的农税,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本就是夹缝里求生存的小国,现在连缝都给我们堵死了,这是逼人死,还是逼人反啊!?”
慕容三寻听完棋长安的话,本就纸般惨白的脸,增添了几分铁青,谨小慎微的说道:
“长安,这话到外面切勿乱说!”
棋长安大口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回应道:
“行啦!知道了。哎,越是气数将尽的朝代,越是许不得思想上到自由,弄得好像他汉哀帝调养出了一堆只会点头哈腰的木头,对整个国家有什么好处似的。
唱一首'时不利兮骓不逝'会被斩首,写一幅'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也会被腰斩。既可悲,又可笑!”
“长安……………!”
棋长安看慕容害怕的缩成一团,左顾右盼生怕别人听见的样子,有些难过又有些无奈,笑笑说道:
“好啦!不说了!三寻,如果我没能逃出来,你便自己逃走吧,不要再回去了。你本身为皇子的,纵使身陷泥淖,心也不要跟着沉沦下去。要知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高贵的不是皇子的身份,低贱的也不是宦官的品阶。能决定自己为人还是为奴的,只有自己。高贵稳定都是自己给的,不是靠身份。”
慕容三寻听着听着竟落了泪,这话,一模一样的话,在他离开鲜卑的前一晚,他的父亲和他说过。
可入了皇室,受人摆弄侮辱后,渐渐的忘记了那晚父亲的语重心长。
如今,在火势满山生死存亡之际,再次听到这番话,恍如隔世。
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
慕容三寻用手背擦干了眼角挂着的泪珠,抬起澄明清亮的炯炯双眸,坚定的说道:
“长安,我不走,我要同你,一起回去救人。”
棋长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右手微握虚拳,轻敲在慕容三寻单薄的胸口处。坚定有低沉的说道:
“好,我们一起!”
两个人抬眼看着已经漫天浓烟的密林,毫不犹豫的,双双冲进火海。
一阵热浪冲的慕容三寻脚步有些不稳。毕竟他已多年不习武,又侍于帝王侧,身子较平常人弱一些。
“三寻!坚持!”
棋长安不确定这声喊叫在闷热的火海中,对方是否听得见,但他没来由的相信,只要他让慕容坚持,慕容就一定会坚持的住。
他这副弱不胜衣的身子里,藏着西域人特有的坚韧不挠,这份隐忍的性格,皇帝没看出来,朝臣没看出来,管奴也没看出来,可他棋长安却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份不屈不挠。
在高温的炙烤下,地面空气涌成一团一团的透明凸镜。透过这样流火的气团看过去,一切都变的扭曲模糊,只有一个瘦小的麻布衣服的声影是笔直的,坚挺的。
“长安,放心。”
慕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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