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再次回到医疗舱的时候,舱内依旧是群情激荡的场面,气氛却是截然不同了。
不准确的说,是人们脸上的恐惧变少了,而笑容变多了。
“情况有好转吗?”徐暮也不去找船长了,逮到一名面熟的船员就问了起来。
船员向两边看看,低声道:“有三名之前昏迷的病人清醒过来了,而且情况不错,瓦西里政府医院派来的人,正在给他们会诊。”
“是之前来的吉姆教授吗?”
“好像是的,长的有点瘦,身边带了好几个人,别人好像是叫他教授的。”
“他们说什么了?”
船员认识徐暮,虽然知道他是轮机舱的,但身为轮机舱的二管,要了解船上的信息实属正常,因此,他认真的回想之后,道:“他要了病历,还要求查看医疗舱用的药,李医生都给他了。现在好像是在给病人们做体检吧。”
“给醒过来的?”
“不止是醒过来的,还有周围的好些人,另外还做了抽查。”
“多谢,你去忙吧。”徐暮侧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止咳一号”竟然真的发挥作用了。
身为创作者,或者发明者,或许用“竟然”来形容是不恰当的,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徐暮的惊讶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如果是正常的药品,哪怕是生物黑客制作的药品,通常也是要经过动物实验测试安全,再经过各种双盲测试,才能最终使用。
“止咳一号”的载体虽然是易感的感冒细菌,但依旧不能改变其是药品的实质,做动物实验和循序渐进的人体实验,其实是生物黑客们都遵守的规则。
生物黑客们是一个有着不同的做事方式的群体,但这并不改变他们利用科学的本质。
不让机构、资本和国家垄断生物研究,是生物黑客们聚集起来的目的,而科学,其实是大家共同追逐的猎物。
实在是时间过于紧张,情况过于复杂,选择过少,才使得徐暮简化了步骤。
当然,也可以说,张静之等人就是“止咳一号”的第一批测试员,除了因为昏迷而未曾签署同意书之外,他们的条件是非常合适的。
不过,在如此的时间里,完成如此巨量的工作,对徐暮本人也是一次挑战。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徐暮当初也是刻意的不去想成功率的问题。
好在是成功了。
虽然还没有见到人,但是,从昏迷到清醒,本身已是一个巨大的跨越了,而且是极难的跨越,至少说明止咳一号的易感细胞,对“查尔的咳嗽”的病菌,有着相当的杀灭作用。
若非如此,重昏迷的三名病人也不会醒过来了。
徐暮一边想着,一边从挤满了患者家属的走道穿过。
坐邮轮旅游的,多是情侣或家庭组合,圣焰号因为船体较大,休闲设施较多的缘故,吸引的家庭游客更多,现如今,有病患的家庭,自然全都集中到了医疗舱中,原本就不大的舱室,现在又都布满了隔离帐篷,在隔离帐篷之间的空地上,患者家属更是挤的水泄不通。
再到里面一些,则能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在隔离帐篷内外做着各种检查和询问。
一些久无人管的重度昏迷患者,更是被重度关注,每位身边都有人,忙忙碌碌的插着各种测试仪器。
徐暮随便扫了两眼,就看到了氨基酸分析仪,蛋白质分析仪之类的科学仪器,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要从病理方面来寻找结果了啊。
虽然猜测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但还是出现得太快了。
“徐暮,你怎么过来了。”罗依依在十几米外看到人,两膀用力,轻易的就撞出了一条路,杀奔了出来,几百斤的人肉,想挡住她一秒钟都不行。
“你小心撞到人家的仪器了。”徐暮赶紧稳住冒冒失失的罗依依,道:“你就把自己想成一只在羊群里走路大象,得小心些,你把羊踩死了怎么办?”
“你才是大象啊,怎么说话呢?”罗依依举起象鼻粗的胳膊,在空中晃荡着。
嘭。
周围实在是太挤了,罗依依的肘子稍微晃悠了两下,就碰到了一台刚运过来的手术机器人。后者的外壳立即被打凹了一截进去。
罗依依缩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忙着推机器的人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瞅了罗依依一眼,就继续向前了。手术机器人虽然有履带可以用,但在目前的环境下,还真不如人推着走得快。
“你过来做什么?你不像是爱看热闹的人啊。”罗依依整理了一下衣服,将乱糟糟的白大褂弄得平整了些。
徐暮无奈的道:“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我是想来看看张静之的。”
“哦,那个和你一起游泳还晕倒了的女生?”罗依依发出爽朗且巨大的笑声,粗豪的道:“得嘞,交给我吧,我带你进去。”
“怎么……”
徐暮话音未落就被罗依依拽住一只胳膊,向前走了起来。
罗依依就像是一台推土机似的,轻轻松松的给徐暮趟出了一条路。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徐暮就穿过了别人要走十几分钟的拥堵路段,到了医疗舱目前的核心地带,三名苏醒的患者的身边。
放眼看去,医疗舱的后部已经经过了重新布置,三名清醒的患者以外的隔离帐篷,都被挪移到了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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