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数十台仪器和近十名白大褂组成的临时实验室。
以徐暮的眼光来看,这里也算是一间不错的实验室了,从生物安全柜到高分辨率显微镜,从常用的离心机到不那么常用的各种液相气相色谱仪,一应俱全。
就是隔离帐篷本身,也经过了改造,添加了可供进出的再隔离体系,从而不用专门车辆,即可进入隔离帐篷内。
当然,进入帐篷内的人员还是需要全副武装的隔离服的,进出消毒等等,总得折腾不少时间,但总的来说,是比之前方便了不少,也算是耗费不小,收获不多的有钱实验室的靡费措施。
徐暮不由自主的撇撇嘴,生物黑客们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生物实验室的贪大求全了。
“徐暮?”
半躺在隔离帐篷里的张静之,见到徐暮却是异常的欣喜,见到熟悉的人,总是令人愉快一些。
徐暮走近了一些,笑道:“不错啊,声音蛮大蛮洪亮的,是好了吗?”
“我觉得是,他们还是不让我出去。”张静之扁扁嘴,有些委屈有些高兴的样儿。
“先生,请不要再靠近了。”外圈的白大褂并不高兴两人的谈话,将徐暮拦了下来。
徐暮皱皱眉道:“你是谁?”
“我是瓦西里中心医院的医生……”
“那你凭什么拦着我?”徐暮打断对方的话,又道:“你应该知道,你们在船上是没有执法权的吧。”
“我并不是在执法……”
“那就请你让开。”徐暮的语气坚决,他对瓦西里不作为的医生毫无好感。
这些人不仅没能力做有效治疗,而且连有效控制疫情都做不到,而后者原本是属于其能力范围内的工作。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改出了“止咳一号”的话,目前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很可能是挺不到现在的。
现在徐暮更需要贴近观察,分析“止咳一号”的效果。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船员们开始挤了过来,他们同样不喜欢瓦西里的医生,在圣焰号最需要医生和医疗品的时候,瓦西里并未提供有效的帮助。就是昨天,他们依旧只带来了基本的医疗和生活用品,没有一架医疗设备,更没有急需的有经验的医生和护士,完全是让圣焰号自生自灭的态度。
再者,徐暮在船上颇具号召力,自然属于船员们需要维护的对象。
原本站在内圈装傻的吉姆博士清咳了两声,道:“让他进来吧,徐暮先生,请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那对我们是一个威胁,对你可能就是危险了。”
“当然。”徐暮给了他一个难看的笑容,靠近了张静之的帐篷。
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张静之显得憔悴而消瘦,她的体型原本就是偏瘦了,此刻从病号服里伸出的手腕和手背,更是瘦得胆战心惊。
“你得吃点东西了。”徐暮呵呵的笑了两声。
“我也想吃东西,他们不许。”张静之憋了一肚子的不满,顺势吐槽。
吉姆博士走了过来,状似和蔼的笑道:“你刚刚清醒,我们还不确定你的身体机能如何,所以,你得有一段日子不能吃东西了。”
“你们要检查多久?”徐暮刚刚已经扫了一遍张静之周围的仪器和仪表。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
他太熟悉“查尔的咳嗽”了,研究了这么多天以后,他对病菌的了解不能说是通透,也是差不多了。而“查尔的咳嗽”,可是没有隐藏属性的。
就像是它的原生细菌“卡质菌”一样,“查尔的咳嗽”基本不存在潜伏期,更没有润物细无声的攻击方式。
它的生存模式就是猛攻,不断的感染机体,不断的复制,倍增,然后继续感染和侵袭的循环。
“查尔的咳嗽”和卡质菌一样,它们的目标就是逮住一个,吃饱一次,迅速繁殖,随机扩散。
在南极冰架的深处,难得找到猎物的“卡质菌”,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拼命进化的方向,就是变成更加凶猛的捕食者,再用获取的能量,生产大量的孢子,静静的等待下一次大餐的机会。
它们用这样的办法,维持着种群的扩散和延续。
“查尔的咳嗽”也属于这种没什么“心机”的微生物,以张静之目前的身体体征来说,徐暮认为,完全可以看做“查尔的咳嗽”已经被体内的“止咳一号”消灭了。
然而,其他人显然没有徐暮这样的信心。
吉姆博士就很是认真的道:“我们还不确信现在是什么情况,任何可能性都有,所以,检查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还能有什么可能性,人都醒过来了,也不咳嗽了。”徐暮反驳了一句。
吉姆博士笑笑,道:“你不了解医学,大概不明白,有些疾病的发展阶段就是这样的,有可能是一阶段一阶段的发病的,这是一种新的病症,我们得多观察一段时间。”
徐暮心里嗤笑两声,转头问张静之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有点热,有时候又会冷,有点头蒙,再就是没有力气……”张静之半是感觉半是抱怨。
徐暮笑笑,道:“听起来和感冒差不多。”
“恩,我感冒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我感冒了还会打喷嚏……”张静之说着僵住了,突然坐起来,鼻翼翕动两下,再猛的仰头。
阿嚏!
阿嚏!
张静之接连打出了两个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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