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雁虞看着眼前沾满鲜血的双手,失声尖叫,无法抑制的癫狂起来,圆睁的大眼里布满了血丝,她张嘴怒号,再次扑向陈麒,用满浑身的力气和陈麒缠打起来。
陈雁虞出手虽然没有章法,但是又快又狠,陈麒也吃了不少亏,但是一个病弱的陈雁虞还会敌不过陈麒的力量,被陈麒反捁住手,一直手臂伸过来扼住了脖子。
陈麒脸上都是陈雁虞刚刚抓破的抓痕,往下看,陈雁虞的腿间正不停的流出鲜血,意识到了什么,他狰狞着脸靠近陈雁虞耳边说话。
“听到那孽种就会发疯?雁虞,你被管仲谦折磨得多惨,你就不该生下那个孽种!你看,雁鱼,现在上天都要把你跟管仲谦的孩子带走。”
陈雁虞反复的大喊大叫,嘴里直喊,“闭嘴!子健不是孽种!不是!”
陈麒使劲捁着不停反抗的陈雁虞往外拖,突然一股猛力袭来,陈麒腰部被使劲一撞,陈麒带着陈雁虞两人往地上扑去,别在腰间的手枪也脱落了出来。
——
砰——砰——砰——
枪火交战的声音不断响彻耳边,管仲谦才靠近大门,陈麒的人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里的武器一点不比管仲谦他们的少,第一声枪响过后,枪声就开始不断的炸开,重重地人影间不断有人倒下。
陈麒找来的人也不都是杂鱼,虽单挑不过管仲谦的人,但他们人数比管仲谦他们多太多了,管仲谦他们一共加起来才九个人而已。仓房地方大,这群人比之前别墅里的那几个难缠得多,就像进了鬣狗群的雄狮,管仲谦一行人也不免觉得有些吃力。
而现在,两方都杀红了眼,子弹飞落到各个角落,管仲谦背靠着一块铁板,闪身往铁板后的人射击,有个黑衣人近身朝他扑了过来,管仲谦狞着脸,旋开手杖的头,拔出一把细长的利刃,直直的戳进了那人的身体。
有三四个佣兵被干倒了,可陈麒那边躺下的人更多,管仲谦肩膀上也中了一枪,林贺扶着他,往隐蔽的地方靠拢。
几个黑衣人跟上来,手上的枪里没了子弹,也来不及换上,管仲谦和林贺躲开弹道,劈手夺下对面的武器,一枪又一枪的挨个射去。
“先生,陈麒不在这里,他极有可能和太太在一起。”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的,林贺脸上全是血,他挡在管仲谦身前,背对着管仲谦大吼,“先生快走!”
管仲谦看他一眼,也没过多迟疑,杵着手杖快速的往里跑去。
陈麒大概还剩不到二十人左右,但他们行动并不集中,路上管仲谦解决几人后,身上也负了不少伤,不懈的在硕大的仓房里一间一间的找着,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皮肉上的疼痛, 只觉得心快被恐惧和不安绞成了碎片。
“雁虞!”
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受伤了没!
管仲谦的动静和疯狂的喊声引来了不少黑衣人,管仲谦冷眼看着他们,宛如看着一块块待宰的肉,左手拿着枪,右手执着手杖,瞬间就和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第四十六章
本来晕死过去的小宋奋力靠着墙站了起来,陈麒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宋吐出一口血唾沫,续起力往陈麒那边奔去,弯下腰,闭眼猛力向陈麒的后腰撞去。
陈雁虞躺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陈麒捂着后腰躺在她不远处呻吟。
那把手枪从陈麒的上衣里掉了出来,从小宋的脸旁滑过,趁陈麒现在没有还手的空档,小宋踢开了那把手枪,朝陈雁虞大喊,“太太!快跑!”
为了给陈雁虞争取时间,小宋一脚往陈麒的面门踢去,陈麒吃痛的捂住脸,小宋的第二脚就快再次落下,却一把被陈麒抓住了脚踝,用力往前一拉,被绳索捆住的小宋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陈麒怒吼的扑上前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狂暴的陈麒掐住小宋的脖子使劲用力,脸上的灰土和血混在一起,他面目狰狞可怕,活像从血狱里出来的恶鬼。
砰——
一声枪响让陈麒顿住了动作,掐住小宋的手也松了下来,大腿上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他的西装裤上破了个洞,血正从里面涌涌的往外流。
陈麒难以置信的转过头,陈雁虞双手握紧手枪,朝他举着,陈麒看着她,惊愕的开口,“雁虞,你想杀我?”
陈雁虞煞白的一张脸,她像是也被这一枪吓了一跳,可当她看见陈麒腿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后,低低的笑了出来,浑身有些颤抖,嘴里喃喃着,“偿命偿命……”
小宋胀红的脸渐渐恢复,她咳嗽几声后,看着还没回过神的陈麒,她翻身用力把陈麒撞到在地,小宋正欲起身的时候,只听枪声又响了起来,躺在地上的陈麒又中了一枪。
陈麒受伤的看着陈雁虞,轻声开口,“雁虞,从小到大,我对你这么好,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陈雁虞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她举着手枪,慢慢向陈麒靠近,她死死的盯着陈麒,满是泪水的脸上恨意滔天,“我的孩子,都被你害死了,你要偿命!”
砰砰砰——
枪声不断的想起,小宋就倒在陈麒旁边,看着陈麒身上绽开一个又一个的血花,那双充满邪气的眼的瞳孔渐渐涣散开,至始至终都看着陈雁鱼……
——
管仲谦把最后一个黑衣人撂倒在地,西装外套差不多都被血浸染了,他脱下外套,撕开一截自己的衬衣,包扎在流血的伤口上。
一声枪声响过,管仲谦抬头看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在里面。
当枪声再度响起时,管仲谦起身迅速往那个方向赶去。
——
陈麒已经不再动弹,也不再说话了。陈雁虞终于停扣动扳机,她跌坐在地上,看着陈麒的尸体狂笑起来,而后又嚎啕大哭。她又是笑着又是不住的哭泣,双松松开那把手枪,往地上狠狠的捶着。
太好了,子健,妈妈终于帮你报仇了!太好了!
陈雁虞摸着腹部,她不清楚里面孩子的生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抱歉。
她又看见子健了,子健穿着和那天一模一样的背带裤和蓝色的小毛衣,手里捧着冰淇淋,小口小口的舔着,见陈雁虞正看着他,抬起胖嘟嘟的小脸对她说,“妈妈,好吃!”
陈雁虞伸手摸了摸子健的头发,眼里柔软,贪婪的看着子健,看见自己双手上的鲜血,她赶忙用衣服擦干净双手,摸摸子健的小鼻子小脸,子健有些痒痒的,咯咯发笑。
子健,对不起,妈妈食言了,没来陪你。
弟弟妹妹也不在了,对不起,妈妈是个坏人,对不起。
泪水夺眶而出,陈雁虞再也憋不住,她往前紧紧把子健抱在了怀里。
小宋躺在那,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转过头,看见陈雁虞对着空气一阵比划,她朝陈雁虞小声的呼唤,可正处疯癫的陈雁虞哪里听得到。
陈雁虞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被她放下的手枪又再次被她捡了起来,愣神的看着手枪,抬手,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太太!不要——”
小宋看着她的举动失声尖叫!
恰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管仲谦出现在门口,看着一身是血的陈雁虞举枪对着自己,“雁虞——”
陈雁虞没有扣下扳机,把手放了下来,她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小宋,转眼见管仲谦靠在门前,他的神色痛苦不堪。
陈雁虞认出管仲谦,安慰的朝他笑了笑,举起手枪指着他,“仲谦,我们去看看子健吧。”
一声枪声响过。
(全文完)
番外一
握着手枪,食指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惊恐的睁开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急促的呼吸声憋闷再氧气罩里,想扯下氧气罩,才发现手上牵扯着不少的针管器械。
他动作缓慢,抬起手臂扯掉了脸上的氧气罩,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床边趴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乌黑的发丝里混杂了几根白发,她睡得很沉,即使他现在动作不小,她也还没醒。
他就这样坐着静静的看了她好一阵。
他抬起头环望四周,意识逐渐清醒,他抹了把脸,轻声叫醒了床边的那个女人。
“雁虞,雁虞,雁虞……”
那双眼睛,从清醒到震再转至狂喜,蓄满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
“管仲谦!你……”她深吸几口气,咽下一口唾沫,颤抖的握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管仲谦抬手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一遍遍的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别哭,我在这里,我醒了。雁虞,我睡了多久。”
陈雁虞紧紧的抓着管仲谦的衣服,埋在他的胸口处不愿抬头。
“一年了。”
她开枪了。
尽管她当时发病了并不知道在干什么,她杀了陈麒,把最后一颗子弹给了管仲谦。
她真的没想过要杀他啊!即使当初再恨他,她也没想过要杀他啊!
她最终成了沾满了满手血腥的人。
当陈雁虞的病慢慢好转后,清醒后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见过管仲谦了,她以为自己真的把他打死了!
如果不是吴妈告诉她管仲谦还活着,恐怕她早就受不了,再次自杀了。
她守在他身边一年,起初她无比的希望他能醒过来,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觉得管仲谦只要活着就好了,可是到后来,她开始怀疑,管仲谦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他是不是也在痛苦,甚至有时候她还想过是拔掉了管仲谦的氧气,是不是就能让他不再那么痛苦了。
幸好,她没有那么做。
陈雁虞紧紧抱住管仲谦,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阿谦,对不起。”
久违的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管仲谦勾起嘴角,眉眼里尽是甜蜜的笑意,他抬起陈雁虞的脸,认真的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不是你的错,不用向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等我好了,我们去加拿大吧。”
他们之间的账早就算不清了,也不用再算了。
陈雁虞吸着鼻子,皱着眉,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还有……还有小阿愿,我们也要……带她去的……”
管仲谦拿床单给陈雁虞擦了擦脸,顺了顺她的背,没听清她的话,“你刚刚说什么?还有谁?阿远是谁?”
陈雁虞吸着鼻子,舔了几下嘴唇,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下,眨着眼睛看了管仲谦几眼,小心嗫喏道,“那个孩子,我生下来了,是个女孩,我叫她阿愿,想着等你醒了再起正名的。”
管仲谦努力听清后,几秒钟消化后,整个人震惊得愣住了。
番外二
他记得他冲进去的时候,雁虞就像当初被陈麒侵犯一样,腿上流满了鲜血……且睡了这么久,他都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这件事了。
管仲谦激动的搂住陈雁虞,激动兴奋得像个得到一大把糖的孩子。
“雁鱼,你真的把她生下来了!我以为,我以为……”
“她很好,现在吴妈在照顾她。”陈雁鱼有些害羞也有些羞愧。这个孩子很坚强,那时候她发病了有小产迹象,后来又发病治疗,这个顽强的小生命一点也不愿离开母亲。
陈雁虞想起当初极力坚持拿掉孩子的事,觉得愧疚得很。那时候孩子大概是她留恋人间的最后一点念想了,她身体一直不好,强撑着怀孕,剖腹产。
产后恢复很痛苦,她差点没坚持过来。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