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她的身体也还没恢复过来,没能有多少奶水给小阿愿,是陈雁虞对孩子最愧疚的地方。
“我叫她小阿愿,我愿望的愿。我想你能醒过来,希望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好好的。”
管仲谦认真听她说完,脸上流下泪来。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断地重复,“会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了。”
两年后。
加拿大的枫叶红了,一幢白色的小别墅淹没在红色的枫叶海洋里,只露出了屋顶的阁楼。
小小的姑娘趴在窗边,小心翼翼的捡起落在窗台上的枫叶。
转身认真的捧着手里的树叶往楼下走,她头上原本应该梳着两个羊角辫,现在散了一个,一个歪到一边,精致的五官和大大的葡萄般的眼睛藏在乱蓬蓬的毛脑袋下面。现在这认真的模样,可爱的很。
一只金毛从她身边爬起身,甩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跟上,时不时的蹭着小主人的胳臂。
小人收住脚,站在原地崛起嘴巴瞪着狗腿的金毛。
“噗噗!别碰我!叶子掉了打你哦!”
金毛呜咽一声,只好跟主人保持点距离。
“妈妈!你看!枫叶!”
正在整理书籍的女人转过身,稳稳接住飞扑过来的女儿,抹开她脸上的乱发,在小女孩胖乎乎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又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女儿。
“阿愿,妈妈刚给你梳的头,之前还是漂亮的小公主,现在成小乞丐了!”
小愿瞪着大眼睛,气呼呼的反驳,“不是乞丐丐,不是,小愿是小疯子!”
陈雁虞笑出声,叫着心肝宝贝儿,点头附和自己女儿,“是是是,咱们小愿是小疯子!”自从这个熊小孩怎么教都学不会安静之后,管仲谦赐了她“小疯子”这个外号,第一次得到外号的小愿同学当然非常高兴了。
此刻小愿也不多想,只觉得妈妈开心,她也开心,也跟着格格的笑。
“妈妈,等会爸爸回来,把这个送他好吗?”
“好哇,不过爸爸不喜欢小疯子。”陈雁虞在小愿脸上抹了一把,还嫌弃的很。
小愿噘着嘴,委屈扒拉的说,“妈妈,梳揪揪。”
门锁声响起,刚归家的男人一把抱起跑来迎接他的小公主,又搂着替他接公文包的妻子狠狠地香了一口。
番外三
眼前黑暗一片,管仲谦皱皱眉,抬手摘掉了覆在眼上的东西,一个眼罩。
隔着一层眼皮他都能感受到阳光的刺眼,管仲谦缓慢的睁开眼皮。食指中指并拢抹了抹眼睛,缓和了不少。
他正在一架飞机上,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林贺。
林贺见他醒过来,递过手里的报纸和一些资料,“先生,您醒了。这是今天新出的报纸,陈麒夜店闹事闹大了,被记者抓住不放呢。”报纸上的头条,几个大字,即使管仲谦没戴眼镜,都看清了上面写的什么。“赌王两子飙车丧命,老幺夜店杀人”
这是……
陈麒?他不是被雁虞开枪打死了吗?怎么还会……这份报纸他好像看过,是他才到N市前不久的事!报纸上的日期202X年5月3日。
自己的身体久违的壮实,动了动原本受伤的那只脚,是健康的,他没有瘸!
林贺没察觉出来老板的异常,温声询问管仲谦是否需要一杯红酒。
管仲谦突然死死的抓住了林贺的手,林贺诧异的转过头,从没见过老板这么激动过,眼里的激动和狂热让林贺莫名紧张。
一瞬间,管仲谦又放开了他的手,稳稳地坐回了座位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叫林贺帮自己点杯清水。
管仲谦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能平息心里的癫狂。
雁虞最后的那颗子弹让他回到了过去,他回来了。
这不是在做梦,他回到了计划回到陈家之前,他重生了!
这时他和雁虞还没见过,他们将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恨不得飞机立马降落,管仲谦握紧拳头,双目猩红,浑身肌肉紧绷,极力抑制住自己的的兴奋。
今天是陈家幺女与邓家二公子订婚的日子。
经历过丧子之痛的陈孟生,今日难得笑呵呵的跟宾客们聊着天。还好自己当初没连那丫头一起杀了,好歹和邓家挂上了勾,也算一颗好棋子了。
陈月人坐在自己一堆闺蜜群里,哈哈大笑着,也不知道谁又被她拿来当了谈资。
陈麒在臭着一张脸和他那帮公子哥们寒暄。
只有今天的女主角——陈雁虞,一人坐在角落里,像装饰用的洋娃娃,精致妩媚。
有人心里赞叹,不过也没人敢上去碰触这全是刺的野玫瑰。
陈雁虞垂头看着自己杯里的香槟,轻轻的晃动着,两眼无神的发着呆。
果然她真的对自己的命做不了主,成为不了一颗有用的棋子,在陈家是活不下去的,没有人会愿意养一个废物。
她果然还是会嫁个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呵,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价原来这么高,居然还能嫁进邓家。
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她,让她瞬间回神,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抬头看了看,瞧见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夫的邓家二公子在远处举着酒杯看着她,发现她的视线对过来之后,笑着向她举了举杯。
陈雁虞不自在的勾了勾嘴角,举杯回应了他后,又垂下眼帘,面无表情。
悄悄找了处偏僻的地方后,陈雁鱼坐下继续发呆。
她只想里人群远一点,不想别人看见她,也不想看见别人,提醒她,她只是个货品。
可陈雁虞现在能明显感觉到之前那股视线还没离开,这让她有些慌神了。
番外四
没人对他这个不知名的企业家有多大的兴趣,大多也只是对他出色的外表发表下感叹,也没多少人留他,这正中他下怀。
管仲谦不动声色的游走在各色宾客间,寻找着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儿。
上辈子,他厌烦宴会,更厌烦陈家人,对陈月人下药,也是让林贺去办的。而这次,他只想自己找到她,用他该用的方式与她重新开始。
雁虞果然远离人群独自坐在角落里,她还和以前一样爱发呆。
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她很美,而他是来掳走这美丽的新娘的。
管仲谦扶了扶眼镜,正准备上前,却发现陈雁鱼抬起了头,并没有看见他,而是看见了人群里的那个人,她的未婚夫。
该死的。
竟敢抢走她的注意力!还对她笑?
雁虞竟然也回应了!
管仲谦怒火中烧,一双鹰眸里的戾气四溢,拳头握得死紧,恨不得上前立马把那野男人撕碎!
他憋着一股怒意跟着陈雁虞到了一处更加僻静的地方,这次陈雁虞很快就发现了他。
陈雁虞抬头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着装很是绅士,只是眼睛戾气太重,戴着眼镜显得并不儒雅,倒是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正皱眉瞪着她,先前那股视线大概就是从他这来的。
陈雁虞有些奇怪,她有冒犯到他什么吗?气氛有些尴尬,陈雁鱼颦眉问他。
“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是迷路了吗?”
管仲谦还在吃醋她之前跟别的男人打招呼,心里很是不爽。“看来今天陈小姐对未婚夫很是满意啊。”
陈雁虞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的话里带刺,而且他们还并不认识,这人是不是有病?这是来专门找茬的?
平常就不是好说话的主,今天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她不刚回去才是真的有问题。
“我想我对我未婚夫有什么评价,应该对先生来说不重要吧。先生喝醉了在找洗手间吧?直走右手边就是。恕不奉陪,告辞。”
管仲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了陈雁虞的手臂,开口解释道,“陈小姐别生气,是我不对,失礼了,非常抱歉。”
陈雁虞皱眉扭着手想挣脱出来,奈何那人抓得很紧,“先生,能先放开吗,很痛呢。”
管仲谦立马松开手,看了看,果然之前手握住的地方已经红了,他羞赧的陪笑道,“非常抱歉,又失礼了。”
陈雁虞白了他一样,没兴趣跟他在这玩什么才子佳人,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要走。
管仲谦开口,急忙叫住了她,“陈小姐其实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吧,你想要自由是吗?”
这到底是哪来的神经病?
陈雁虞冷着脸回头看着管仲谦,“先生,你今天是缠上我了吗?”
管仲谦扶了扶眼镜,微笑道,“是的。”
陈雁虞被噎住了,她开口直骂。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跟我结婚,我能让你获得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就在她开口的一瞬间,那个男人也同时开口了。就在她回神之际,他继续说道,“我叫管仲谦,陈小姐,很有幸认识你。”
和他结婚?她没听错?
“哈哈哈哈——”陈雁虞突然笑出声,看着管仲谦这处变不惊的模样笑骂道,“你真的是有病,哈哈,跟你结婚,我就自由了?这是什么逻辑?”
管仲谦睁开眯起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眼里灼热的爱意让陈雁虞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充满侵略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第一次被人这么狂热的盯住,陈雁虞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
“我很喜欢你,陈小姐,一见钟情呢。”趁着陈雁虞愣神,牵过她的手,细细的抚摸着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
被人如此深情的看着,陈雁虞有些手足无措,想扯出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抓得死紧。
“呵。神经病,你放开我。”
“陈小姐不敢跟我赌一把吗?”
“赌什么?”
“跟我结婚,你会不会得到自由。”
“结婚?我不过是从一个坟墓跳到了另一个新的坟墓里,哪来的自由。”双目对视,陈雁虞冷声说道,“况且,管先生,我跟你并不熟。 ”
管先生,突然听到这个称呼,他倒是有些怀念上辈子了。
“没事,我们以后会很熟悉对方。”他摸上她的脸,靠近她,轻声在她耳边呢喃,“跟我结婚,你就从陈家自由了,不管是陈孟生还是任何人都不能左右你,曾经欺负过你的人,终将得到代价。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也不会碰你,你信我。”
魔鬼的呢喃,也像是天使的蛊惑,让陈雁鱼慌神了,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还在说着,“嫁给我,我们赌一把,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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