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停止下来,没有丝毫的苏醒欲望。
初阳渐升,红霞漫天,同外界满面含怒的文老夫子,焦急万分的苏老四不同,苏笠感觉自己又躺在了前世松软的大床上…
温暖与舒适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好似要将自己连日的疲惫挥扫一空,这种感觉让他沉迷…
文渊先生越逼越近,想着近日来兄弟们的艰难处境,苏试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苏试双臂向前一推,咣当一声,书案砸在方砖地上,纸笔书墨洒了一地,他也顺势向后摔倒。
脊背重重磕在坚硬圆凳上,疼的他大声痛呼起来。
坐在苏试身前的两名学子慌忙起身,躲开飚飞的纸墨笔砚。
喧闹的书舍瞬间鸦雀无声,文渊先生与所有学子都定定的看着苏试,看着他滑稽的表演。
不过不同得是,文渊先生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权贵公子们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一声巨响震醒了苏笠,他揉了揉清瘦了脸庞,迷惘的眼神看了看四周,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上的苏试捂着脊背,连连打滚,似乎嫌自己闹的阵势不够大,声势不够响。
看着三哥已经苏醒,他很自然的将痛呼改为闷哼。
文渊先生依旧缓步慢行,慢慢走到苏笠与苏试两兄弟书案间的过道里,一点也不急躁。
正襟危坐,苏笠晃了晃脑袋,顺手一提将地上打滚的苏试拉起,并为他着手打掉身上的尘土。
文渊先生缓缓俯身,扶起书案,捡起纸笔砚台,定定看着苏试。
“伸出手。”
一声怒喝,在文渊先生严厉目光的逼视下,苏试战战兢兢的伸出两只早已肿成包子的手,眼中泪光汇聚,随时都能流下。
啪啪的戒尺声,高耸的惨叫声不绝入耳,直听的人毛骨悚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眼中的泪水像开了口的水龙,止不住的流,在书案上汇成一池湖泊。
苏笠单手托腮,眯着双眼歪着脑袋,看着挨打的苏试,眼中露出一丝惊叹:老四,演技真不错。
淡淡瞥了一眼恍若白痴,比打了鸡血还要兴奋的学子,苏笠不由得嗤笑出声,仿佛看到了百年明伦堂的衰落。
数十位学子,一个个衣冠整洁,环佩带玉,多为公卿贵族之后。
明伦堂原是苏家族学,曾在梁国声名远扬,只收录本族子弟,族中童子七岁以下者,皆可进学,七岁后逐出女童,独留男童进学,直至其束发成冠。
五年前,新皇登基,苏家重立族学,迁出本族子弟,明伦堂用来招收外姓学子,且无权无势者绝不录取。
无论家族大小,一个家族中,长子是主要继承者,只能传授自己家的家学,所以明伦堂中招收的,都是庶子和一些不受重视的其他族人。
这个是王家的二公子,那个是李家的四少爷……
一座顶尖学堂就此跌下神坛。
前面的学子交头接耳,发出嗡嗡的声音,活像苍蝇的嗡鸣。
戒尺拍打掌心的声音,格外清脆,众多学子早就习以为常,要是哪天没有苏试挨打的声音,那才奇怪。
包子已经肿成了猪蹄,假哭也变成了真哭,文渊先生依旧没有停手的预兆,似乎要将怒火一下全部宣泄出来…
强打起精神,整理衣衫,苏笠不介意挽回一些印象分。
眼中精光闪烁,苏笠的思绪越飘越远:“自己那位家主老爹,当真是大气魄,好手段,苏家树大招风,为求自保,竟自斩根基,自毁明伦堂。”
恍惚间,苏笠一个激灵:“不对,不对,明伦堂不是苏家根基,清源堂才是。”
清源堂,一间广阔的地下室,室壁用鸡蛋清混合着糯米,青石条间掺上朱砂硫磺构筑,不仅防贼防偷,还防虫防蛇、驱邪避凶,而且最厉害的是,这种密室墙壁简直比钢筋混凝土还要结实。
苏家数百年的真正底蕴所在,是苏家的藏书库,里面藏书无数。
如若苏家将要遭受灭顶之灾,第一时间运出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这一箱箱的书籍。
苏笠是一直可惜无缘观阅的…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