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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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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无论怎么看,我都不是一个怎么值得别人去敬重的人。但我之所以要在这里怀着好感地提到关于茶馆老板娘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在春天镇上,其实我已经不是一个过客。人们面对面地经过,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经让你似乎有了多年的熟络。只几天光阴,我从小镇上走过,连狗都会认为我是熟人了。

    更多的时间,我仍是在学校里度过。我是一个支教的老师,我的职业注定了我必须和学校在一起,必须和学生们在一起,也注定了我必须要把这个职业当成最重要的事业来做。更何况,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便是做一个乡村教师。

    在春天中学,我,开始行走在梦的路上。

    后来,她告诉我,就在她伸出手来,帮我把箱子拎上船的那一时刻,她就爱上了我。

    我所说的后来,是指我到达春天镇后的某一天。一个下着小雨的昏暗的夜晚,余小杉躲在我并不十分宽大的风衣里,一边发着抖,一边絮絮地说,她爱上我了,从我上船的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我了。

    余小杉说,她所以能决定伸出一只手来,帮我把那只老旧的藤条箱拎上船,完全是因为我那时表现出来的力不从心的单薄,在一瞬间,击碎了她二十多年来一直沉寂在心里的冷漠。还有我一脸的虚弱,我洁白的衬衣,甚至我老旧的挂满了岁月划痕的藤条箱,就在那短暂的时刻,像一张巨大的网,让她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事实上,她说她知道我在看着她。她在那一刻两颊发热,手足无措,却又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漠视着我。

    她捶打着我的胸脯,不停地说着。

    但到后来,她说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了。我沉浸在她的爱情里,早已忘记了世界原本就在不停地转动。

    余小杉,一个春天镇里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一个师范毕业后选择回到老家中学教书的姑娘,一个年满二十四岁后仍然没有尝试过爱情味道的姑娘。她在静静的夜里告诉我,她的奶奶,一个酷似巫婆的老女人曾经在多年前的一天早晨给她占卜,然后慈祥地告诉她,她将会在二十四岁的秋天遭遇她生命里最真实的爱情。

    余小杉说她不相信占卜,并对此不屑一顾。但这一次,巫婆似的的奶奶,却那样准确地命中了她的爱情。而且奶奶还预言,她的爱情,将会跟随一个外地人,就发生在这个叫做春天的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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