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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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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镇,叫做春天的小镇,就环抱在碧绿的群山之中。

    狭窄的鹅卵石铺就的街道,几乎看不见人影。

    一只狗慵懒地趴在有着阴影的角落,伸长了舌头咻咻地喘气。另外的几只,则在旁边顽皮地纠斗,或者用嘴碰着嘴,试探着爱情的深度。几只鸡和鸭子,徜徉在松软的泥地上,悠闲地寻食人们不慎撒落的谷粒。

    街道两旁低矮的木板房,显然经历了不少风雨,沧桑而又互不相让地紧挨在一起。间或有一两幢新修的楼房矗立其间,便鹤立鸡群似的傲视着小镇多年的庄重。

    最重要的是那些树。

    那些都上了年纪的,疏密有致的,站立在房前屋后的树。那些树,让一个小镇掩映在静静流淌的时光里,变得神秘,古朴,而又纯粹。

    阳光从小镇上倏忽而过。除了宁静,亦还是宁静。

    我开始在小镇上走动。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和别人一道。小镇街上坚硬平滑的鹅卵石,硌在脚底下,会让你产生一种试图与乡村亲近的。事实上我做到了。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我曾经那样地渴望着乡村。

    偶尔,我会跟别人一起去镇上唯一的小酒吧喝上两杯,直到半醺的时候才回宿舍。或者,我会跟他们一起泡在茶馆里,打通宵的麻将。通常情况下,我更乐意选择后者。茶馆的老板娘并没有把我当成外人,她甚至把我当成一个值得尊重的人。那些熟客们,她顶多给他们续上一两次免费的茶水。而我,只要杯子一空,她便会笑盈盈地马上给我续得满满的了。即便那时候她背向着我,可她的后脑勺,也会像长上了眼睛似的。

    有一次我发现,她给我倒水的杯子,竟然与别人的不同。别人的杯盖都是红色的,而唯有我的却是蓝色的。别人的杯子都是放在一个大盆里,谁拿了谁就可以喝。而我的,她却是每次都从冰箱里取出来,用开水给烫透了,才往里面倒上新鲜的茶水。

    对此,我不由心生感动。

    但我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也同样什么也没说。其实我什么也不能说——别人仅仅觉得你是一个可以敬重的人,她也仅仅是在利用一种可以敬重的方式,来向你表达她认为的敬意罢了。如果你因此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那么,你就会是一个比笨蛋还要笨蛋的笨蛋。你不仅会伤害到他人,还会伤害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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