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顾青云微微躬身,执了一个晚辈礼,「恭喜。这身红袍,大人穿起来可比当年在安平那身灰布衣服精神多了。」
「哎,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宋知行摆了摆手,拉着顾青云就往里走,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自从圣旨下了,这屋子里坐满了想找你交流文学的外国使节,尤其是唐国和西秦那几位,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吞了。你若再不来,我这老骨头可真撑不住这场面了。」
两人并肩而行,姿态自然。
宋知行虽然名义上是顾青云的引路人,但在两人心里,那份交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官阶与辈分,更像是一对忘年之交的挚友。
「大人言重了。」顾青云轻笑道,「他们求的是《西游记》的经,拜的是齐天大圣。今日是大人你的庆功宴,谁敢喧宾夺主,裴兄手里的尺子可不认人。」
裴元在一旁微微点头,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不少心怀鬼胎的官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步入正厅,气氛更是热烈。
大楚各部的尚书丶侍郎,以及各国使节早已齐聚一堂。
虽然顾青云极力保持低调,但他那一身淡然出尘的气度,在这一众朱紫官袍中却犹如鹤立鸡群,紫金圣胆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满屋子的喧嚣降了几个音调。
宋知行亲自将顾青云引向首位,两人推杯换盏间,聊起了江州广厦园的积雪,聊起了浔阳江底的铁甲,也聊起了那远在千里之外执意不肯入京的林夫子。
「林老哥是个性情中人。」
宋知行端着酒盏,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唏嘘:「他留在安平,是守着那份草木之青。我回京入阁,是替你守着这朝堂的风雨。青云,我们这帮老家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你如何去翻那曲阜的天了。」
顾青云端起酒杯,与宋知行轻轻一碰,语气真诚:「这一年,辛苦大人了。」
「辛苦?比起你在江边钓鱼那四个月,我这算什么。」宋知行哈哈一笑,指了指座下那几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外国使节,悄声道:「瞧见没?唐国那位司业,酒杯都拿不稳了。想必是那篇《琵琶行》在圣院引动大学士突破文位消息传得太快,他们坐不住了。」
顾青云目光扫去,只见那几位异国使臣确实正神色各异。
他们有的眼中含着狂热,有的透着不甘,更有的带着一种想要一探虚实的锐利。
他们对顾青云的版权防伪手段恨之入骨,却又对他那惊天动地的诗才渴望到了极致。
在他们看来,顾青云此人,身上一定藏着某种能直通圣道的捷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上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热络起来。
几位来自盛唐与南宋的使节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盛唐的国子监司业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借着几分酒意,半是恭维半是试探地说道:
「镇南侯……」司业的脸上挂着一抹复杂的笑意,声音传遍全场,「不,顾国士。今日宋尚书大喜,我等远道而来,虽带了厚礼,但总觉得少了点雅兴。」
「顾国士一曲《琵琶行》名动天下,如今一本《西游记》更是让我等诸国学子如痴如醉。但顾国士以诗词杀敌的威名,我等却只在天网中听过,未曾亲眼目睹。」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