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宋大人高升,乃是大楚文坛一大盛事。不知顾国士可否乘兴挥毫,留下一篇墨宝,也让我等异国使臣,开一开眼界?」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顾青云。
文人相轻,这些外国使节虽然被顾青云的版权防伪手段制服,但心里多少还存着一丝想要当面考校这位天下师才学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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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那位盛唐使节,又转头看向了坐在侧首位的宋知行。
看着宋知行那看似风光无限的红袍,顾青云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悲凉。
孔六爷说过,宋大人当年为了人族自断前程,隐居安平。
这十几年来,他就像是一朵被打落的繁花,离开了权力的中心,在偏远的江南默默无闻地凋零。
他放弃了自己的大儒之路,到底是为了保护什么?
今日他虽然官至尚书,但那满头的白发和近乎枯竭的才气,却再也回不来了。
宋知行也停下了笑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那一刻,仿佛又变回了江州那个能看穿一切阴谋的老狐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大厅内,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歇。
盛唐国子监司业的这番话,表面上是仰慕求诗,实则字字句句都透着逼迫。
十二国的使节们全都停下了酒杯,眼神玩味地盯着主桌。
在去曲阜圣院之前,若是这位大楚的天下师被异国使臣当众将了一军,写不出一首镇得住场面的名篇,那他身上那层不可战胜的金身,便会随之出现裂痕。
面对这暗流涌动的逼宫,顾青云没有立刻答话。
他只是静静地端着手中的白玉酒盏,目光越过那位盛唐司业,落在了宋知行那满头的白发上。
「求诗?」
顾青云忽然笑了,他将酒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大红色的狐裘大氅在灯火下泛着微光。他看着那位盛唐司业,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嘲弄:
「我顾青云的诗,不是勾栏瓦肆里的曲子,从不为给旁人助兴而作。」
此言一出,盛唐司业的面色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其余几国的使臣也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位镇南侯未免太过狂妄。
然而,顾青云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神色,他转过身,面向着宋知行,语气变得温润而庄重:
「不过,今日是我老宋的大喜之日。这大楚的满朝文武都在贺你高升,庆你重返中枢。」
「但在青云看来,这满堂的锦上添花,都抵不过你当年在安平,在那泥泞中独自扛下的风雪。」
顾青云走到大厅中央的紫檀木书案前,大袖一挥:「子谦,研墨!」
「得嘞!」徐子谦立马收起那副看戏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书案前,挽起袖子,用一块徽墨在端砚上飞速研磨起来。
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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