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加冕【三更】
幸运之神的声音中，似乎压抑着庞大的怒火。
两个文明暂时放下仇恨，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封印，竟然因为莫名其妙的算计直接告废。
而莫亚则是轻低着头颅，看着掌中跃动的金色雷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在谈解决的方法之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莫亚淡漠地说道，看向幸运之神。
“这么说大爷您愿意帮帮您孙儿了！”
幸运之神眼前顿时一亮，原本阴沉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喜出外望的模样，嬉皮笑脸地看着莫亚。
“……”
莫亚看着变脸比巫灵枢机的单次运算还快的幸运之神，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方才感知到的情绪不会有假，他差点要怀疑方才对方那愤怒的语气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也难怪这家伙能以神明的身份在初代巫师文明吃的这么开，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莫亚，这家伙扔神明中绝对属于没一个神明好意思说认识对方的那种，标准的神明之耻。
“大爷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保证有问必答！”
幸运之神仿佛完全不在意莫亚的目光，直接嬉皮笑脸地询问着他想问什么。
“初代巫师文明究竟做了什么，才导致了深渊的降临？”
莫亚死死地盯着幸运之神，如今的这一切，起因全都是幸运之神口中的初代巫师文明为了对抗神明做的某种极端举动导致的。
对于身为如今的巫师文明的王的他，不可能不在乎这背后的真相。
“这个问题……即使您不问，之后我也会主动跟您讲述。”
面对莫亚的提问，幸运之神收起了嬉笑的态度，变为了严肃的神情。
“深渊之所以会突然降临在灵巫界，是因为当初的他们为了取得对抗神明的力量，开始不顾一切地滥用元素的力量，到最后，他们甚至走向了一条彻底被禁止的道路…”
“——吞噬元素。”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莫亚的瞳孔微微一缩，脑中仿佛有什么欲望瞬间滋生了出来，但随即一抹冰冷的理性感开始在他眼中扩散，瞬间将心中的杂念全都摒弃于外。
幸运之神看到这一幕，扫了莫亚的瞳孔一眼，微微颔首，继续道：
“元素的力量强大而神奇，更重要的是，相较于魔力与精神力，元素在单纯的追求力量方面要高效太多。”
“也正因为如此，神战的中后期，初代巫师文明中的元素巫术近乎成了所有巫师唯一的选择。”
“更强的破坏力，更广阔的攻击范围……巫师们开始疯狂地挖掘起元素巫术的一切潜力，开始完全不顾元素平衡大范围地迁移和储存元素。”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过于滥用元素，会导致灵魂中逐渐累积出深渊能量的沉积，最后导致灵魂陷入疯狂和恶变之中。”
“最后，巫师们忽然发现，如果放弃调用元素，而是直接用灵魂能量将其彻底掌控，直接将元素‘吃掉’，化作自己的一部分的话，元素和灵魂能量结合的过程中会产生名为魔能的特殊能量，能够祛除沉寂在灵魂中的深渊能量，避免灵魂陷入疯狂和恶变。”
“这个发现让当时的巫师文明欣喜若狂，不光是解决了滥用元素带来的危害，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比起慢吞吞地去调用元素，想尽办法提高自己的元素亲和力，直接吞噬元素要便捷和迅速得太多！”
“原本需要几十年才能掌握和使用的元素巫术，只要选择吞噬元素的话，就能缩短到短短几个月，并且还能无视元素亲和的限制，直接将元素的威力100％地发挥出来。”
“靠着吞噬元素，初代巫师文明在短短数百年时间便成功逆转了劣势的局面，不但收回了大量失守的世界，并且隐约有了反将一军的迹象。”
“但吞噬元素造成的后果也十分明显，一个区域内的元素和深渊本该是互相平衡的关系，可一旦元素严重缺失，深渊便会直接入侵。”
“因此，虚空中一直都有明确的条例，严格禁止任何造成大范围元素失衡的行为，一旦发现，虚空所有大族和各路主宰都会联合起来对那个文明进行处置。”
“可偏偏当时虚空中恰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加上这边又是主宰级存在才能介入的战场，导致当时根本没有一个人来制约他们。”
“最终的结果，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幸运之神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昏暗的天空，叹息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之色。
曾几何时，这片大陆的天空本该是蔚蓝而清澈，如今却陷入了永恒的昏暗，不散的黑雾将其笼罩，遮蔽住光芒的同时也将这个大陆上残存的生灵的灵魂全都拉入了黑暗当中。
“您可能会好奇，既然那位至高神放过了这片大陆，那为何这座大陆如今却看不见半个人类的身影？”
幸运之神注视着莫亚，褐色的眼瞳中是异常平静的目光。
“事实上，他们全都是人类。”
“您在这座大陆上看到的那些奇特的族群，他们的祖先，在三千万年前，全都是初代巫师文明中的一员。”
“深渊的封印能扼制一切遭到深渊严重侵蚀的人越过边界，这是防止他们将外面的世界也一并污染。”
“而生活在大陆内的人，无时无刻不在遭受从封印中逸散而出的微弱的深渊能量的侵蚀，血肉和灵魂都逐渐发生异变。”
“这座大陆中人类的历史只持续到了两千五百万年前，自那之后，再无一个人类。”
“直到如今，因为深渊能量的自我汇聚特性，反而导致生活在外部的那些族群受到的深渊能量的侵蚀变得极其微弱，因此可以毫无阻碍地离开这座大陆。”
那些族群的起源，全都是初代巫师文明仅剩的人类吗？
莫亚望着远处那道冲天血气，眼神微凝。
“我这么讲会给您带来心理上的负担吗？”
“不会。”
莫亚轻轻摇了摇头，漆黑的瞳孔中是永恒不变的冰冷情绪。
“我所要做的事情，不会因他们究竟是谁而发生改变。”
“人类也好，异族也罢，只要挡在了巫师文明的道路前方，就永远只有一个结果。”
“即便他们过去也属于巫师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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