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的声音说道：
“尊贵的王，我将自己的女儿作为交换，并许以修卡族一河度的领地，从它们手中将这名黑甲族交换了出来。”
烈如实回答道，金色的竖瞳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藏在了心中。
和库加族不同，修卡族极其重视血脉与亲缘间的联系，对烈来讲，将自己的一手养大的女儿像物品一样交易出去，而且还是为了交换敌对种族首领的女儿，可以说是无法洗刷的屈辱。
可为了整个修卡族，它必须这么做，将所有在外的库加族头颅献给对方，并让对方看到自己付出的代价，是提现它们臣服的诚意的最好方法。
修卡族是大型族群没错，可自从库加族的实力突飞猛进后，它们修卡一族的生存环境就遭到了严重打压，不但失去了三成了领土，还损失了大量精锐的士兵。
可以说，在库加族被突然毁灭之前，它们修卡族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没有始祖的它们，实际上过的完全不比那些活在大型族群庇护下的中型族群好上多少。
“以自己的子女做交换吗？很对等的交易呢。”
王座上的声音继续响起，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幽邃。
“我问你，你的女儿在你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份量？”
忽然，一声冰冷的提问声在烈脑中炸开，烈的身子骤地一僵，感觉全身宛如突然坠进最寒冷的深潭一般，浑身的肌肉和骨骼仿佛都在颤栗。
“很…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顶替她。”
烈战战兢兢地说道，唇齿不停地打颤。
一声满意的轻笑从王座之上传来。
“很好。”
“你们一族的诚意，我看到了。”
高大的身影从王座上站起，来到烈的身前，接过了它高举着的权杖。
“因此，修卡一族的臣服，我接受了，不仅如此，对于最早做出正确选择的你们，我会给予你们应得的嘉奖。”
嘉…奖？
烈怔了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仰望着男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从现在开始，库加族的领地，归你们了。”
烈的三只眼睛猛地一缩，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对方的话语宛若一记重锤砸在烈的脑中，让它的思维顿时变成一团乱麻。
库加族的领地…归它们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它理解的那样吗？还是说对方的族群中这句话其实有其他的含义？
“不仅如此，我说过，我会给予你们应得的仁慈。”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因为烈的惊愕而中断。
“回答我，你女儿被交易去的那个族群，和你们一族的关系怎么样？”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思维已经近乎陷入停滞的烈眼中露出一抹茫然之色，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
“尊贵的王，古迪一族是库加族在交界区的盟友，因此与我们一族的关系较为恶劣。”
“这样的话…”
男人闻言，说着什么，看向了一旁一道身披狰狞黑甲的修长身影，平静地说道：
“奥薇莉亚，你带人跟它去将它的女儿接回来，并告诉那个族群，主动交出一半的领土，献上所有超凡级以上的人的性命，我可以不计较它们对巫师文明的利益的侵犯。”
“如果它们不答应的话……就灭了吧，我没耐心去听无聊的废话。”
“遵命，冕下。”
充满凛冽寒意的冰冷悦耳的声音从漆黑的面甲下传来，因为这些对话是用语言交流的缘故，一旁跪伏着的烈并不明白两人在交流些什么，只是一脸茫然地仰视着男人。
“好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告诉她那个族群的领地所在的位置，然后跟她过去一趟。”
温和的声音在烈的脑中响起，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搭在它的身上，将它的身子从地上托起。
“请…请问，尊贵的王，这是…？”
烈支支吾吾地问道，没能理解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不过是我答应给予你们的仁慈而已。”
坐回王座上的身影看着眼前的烈，轻笑着说道，漆黑的瞳孔宛如深渊一般幽邃，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光芒。
……
十分钟后。
“冕下，为什么您要…？”
银白色的王座前，战争之座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阶梯与王座两侧，欲言又止。
“为什么我要给予赤鳞族如此巨大的优待？”
莫亚仿佛看穿了战争之座的想法一般，轻笑着说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战争之座点了点头，按照它的认知，收服异族最适合的做法应该是先给予其痛楚后再给对方一些好处，这样才能高效地收服对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味给予赤鳞族好处的做法，有违恩威并施的策略？”
莫亚看着战争之座，点破了战争之座没敢说出口的话语。
“以冕下的目光，这么做定然有您的理由。”
战争之座恭敬地说道。
“我确实有自己的打算，不妨由你来分析一下，战争之座的设计初衷虽然确实是以服务战争为目的，但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战争就是单纯的杀戮与征服。”
听到莫亚的话语，战争之座露出思索的神色，虚拟出来的面孔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身为战争之座的它，绝大部分功能都是为了纯粹的杀戮而服务，因此涉及到需要思考的问题时，它的处理速度与效率甚至可能还不如一座专门用于管理的岛屿级巫灵枢机。
恩威并施，过于优渥的条件，首个臣服的种族……
不，不对，冕下的想法不可能这么狭隘。
战争之座轻轻摇了摇头，忽然，某个事物从它的余光中掠过。
那是被倒插在大地上的黑甲族尸体。
一瞬间，一道灵光猛地从战争之座的思维中枢中闪过，所有的信息仿佛突然串联在了一起。
“抱歉，冕下，请恕我如此愚钝，竟然会对您的决定产生质疑。”
战争之座激动地朝莫亚认错着，瞳孔中满是倾佩和崇敬的目光。
没错，这才是冕下的真实想法！
对方确实是用了恩威并施的手段。
只不过这份恩与威的对方并非赤鳞族，而是整个黑暗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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