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至少还要五年时间才能把这道坎跨过去，没想到靠着通过解析黑甲族血脉之力所得到的沉寂之力，竟是一举成功了。
“这样一来，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莫亚看着眼前银白色的空间属性的魔力，眼神微凝。
“冕下，还要继续吗？”
“自然，沉寂之力对于不稳定元素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异。”
迅速平复住心中的情绪的莫亚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精神力再次涌动。
将自身的土属性魔力强行转变为空间属性的魔力，这对于如今主要依靠空间元素作战的莫亚来讲，确实也算是一种很不错的结果。
按照魔力学的内容，对应属性的魔力在使用同属性元素的巫术的话，综合效果会比用其他属性的魔力来驱动强上10%～50%左右。
具体的差异要根据属性间的相斥性来决定，比如用火属性魔力使用水元素巫术，效果自然会和用水属性魔力间存在巨大的差距。
但如果是用水属性魔力驱动冰元素巫术，视具体情况的话说不定特定情况下效果会比直接用冰属性魔力还来得好用。
而如果莫亚真的将使用空间巫术时的魔力属性从土属性魔力更换为空间元素的话，巫术的效果至少能提升30%以上。
可以说，光是创造出转化魔力属性的方法，对如今的巫术体系就已经是一个变革性的举动了。
但莫亚的目的并不满足于此。
事实上，如果只是单纯地想将自身的土属性魔力转变为空间属性魔力的话，他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
更何况以莫亚如今的层次，完全可以直接抽取并掌控周围游离的空间属性魔力，没必要非得执着于用自身的魔力去驱动巫术。
自从空间元素被他发现以来，身为讨魔之王的他靠着境界的优势和本身的天赋，就一直走在整个巫师文明的最前列。
如今的巫师文明中，单以对空间元素的研究而论，莫亚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因此绝大多数人都一直以为莫亚这些年针对魔力所进行的研究一直是为了更深层次地挖掘出空间元素和空间巫术的潜力。
只有无冕之座和亚穆等极少数跟莫亚异常亲近的人才明白，将某一系巫术发展到巅峰，对其他人来讲或许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与成就，可对身为讨魔之王的莫亚来讲，他的目光从未放在过这种狭隘的层面上。
“开始对89，113，145，……，597号悬臂进行干预。”
实验室中，冰冷的宣告声继续响起。
“干预成功，魔力属性倾向减弱至第三档。”
“开始对03，21，54…”
魔力的精神力交织成一张无比精细的网络，一点点调控着眼前的魔力。
冰冷而理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小团魔力。
早在几十年前他就已经顺利打破了生命枷锁的第五阶段，如今的他，只要想的话，反应速度完全能达到让自己看到的整个世界都宛若完全静止下来一般的程度。
眼前的魔力的结构不断地变化着，渐渐的，从魔力上散发出的元素波动开始越来越微弱。
原本的银白色光芒开始不断褪去。
灰暗色的超凡之力一次又一次将这团魔力从塌陷或者崩溃的边缘上挽回。
渐渐的，眼前的事物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魔力了。
虽然不少结构都与魔力极其相似，但在细节上却又存在巨大的出入。
而莫亚的操作也越来越迅速，越来越频繁。
“进入最后阶段了……”
两小时后，无冕之座停止的宣告，安静地在一旁看着莫亚的举动，瞳孔中划过大量的数据流。
从半个小时前开始，莫亚的操作就进入了一个平均0.1秒对魔力的整体结构进行一次调整的程度，并且这个间隔还在不断地缩短。
这场实验的最后阶段，早已不再是小心谨慎的拉锯战，而是一场漫长，却不容许任何失误的争分夺秒的追逐战。
只要慢上一瞬间，只要出现一念的疏漏，前面的所有努力就会全部功亏一篑。
一分钟…两分钟……
不知何时，大量的热气从莫亚的体表升腾而起。
以莫亚如今的生命层次，对热量的排放早已不会再采用出汗这种低效的方法。
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缓缓从莫亚身上升起，只见莫亚的精神力开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增长起来。
无形的压迫感开始从莫亚身上散发而出。
巫师意志的加持。
一旁的无冕之座见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将世界级巫灵枢机的算力调用到最大。
一声轻细的轰鸣从讨魔之塔的深处传来。
那是世界级枢机全力运转时的表现。
一百年里，除了平定那场笼罩整个巫师大陆的魔力潮以外，莫亚几乎没有使用过巫师意志的加持。
无冕之座看着莫亚的举动，极其勉强地跟上莫亚的速度。
一道道精神风暴撞击在实验室四壁的巫阵上。
这是莫亚高速变动精神力所导致的现象，放在平时，莫亚自然能很好地收敛住这种精神波动，但眼下的他却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
忽然，一道轻微的嗡鸣声骤地从实验台中响起，紧接着实验台上的那团已经不能用魔力来称呼的事物骤地炸开。
失败了…
无冕之座看到这一幕，心中骤地一紧。
“不，是成功了。”
莫亚的声音响起，只见他食指往前一点，一点微弱的光芒从那团崩塌的魔力中飞出，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接着就见莫亚精神力轻轻一动，指尖的微芒顿散发出一抹淡红色的光芒，再骤地变回原样，然后又突然变成黄褐色，浅绿色，暗黑色……
虽着光芒颜色的变换，一道道极其微弱的元素波动不断地从莫亚的指尖泛起。
火元素，土元素，风元素，暗元素……
尽管自己没有器官，但无冕之座这一刻却仿佛听到了自己呼吸停滞的声音。
“冕下，这就是……”
“是的，能够转化为任何属性的无属性魔力。”
莫亚看着自己指尖的光芒，目光微微闪烁。
“但这只是个开始。”
“它的终点，应当是能够转化为任何一种超凡之力，无限接近于本源的人造本源。”
脱胎于魔力，却能转化为任何一种超凡之力，以人为之力创造出的本源。
无冕之座听到莫亚的回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条无比广阔的道路在轰鸣中被开辟出来，而眼前的存在，则是站在了这条道路的最前端。
这一刻，无冕之座意识到一件事：
——全新的超凡体系的雏形，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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