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这次参加会议的基本都是相关学派的重要人物，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超凡巫师，其余的也基本是正式巫师中的佼佼者。
以这种层次等生命的精力，两天不眠不休理论上并不会感到什么疲惫，但开完这场会议时，不少超凡巫师甚至都露出了强烈的疲惫之色。
“莫亚，你不打算休息吗？”
弗伦扫了眼站在原地的莫亚，询问了一句。
“老师尼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打算找尤莱亚巫师请教一下。”
莫亚摇了摇头，说道，弗伦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先前莫亚就跟他说过很想亲自和尤莱亚交谈一番，但当时尤莱亚并不在真理之城内，因此只好不了了之。
眼下总算有了机会，以莫亚的性子自然不会错过。
毕竟尤莱亚算是巫师中行踪最难捉摸的几个，错过这次机会等话，谁也不知道下次找对方交谈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后，莫亚环视了一圈后，朝一直等在原地的尤莱亚巫师走去。
早在会议过程中他就已经用精神力和对方交流过想和对方交谈一番，否则的话以尤莱亚的性格，估计会议一结束就没影了
“律法巫师阁下，您好。”
莫亚来到尤莱亚的身前，彬彬有礼地开口道。
尤莱亚闻言，打量了莫亚一阵后，说道：
“麻烦等我几分钟。”
莫亚点了点头，接着尤莱亚快步朝一旁的房间走去。
几分钟后，尤莱亚重新回到这边，但模样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乱成一团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在脑后，风尘仆仆等装束也变成了标准的正装干净的白色巫师袍披在身上，配合上那剃掉了胡茬后的面庞，一种优雅的气质油然而生，和之前那个蓬头垢面的巫师给人的感觉完全判若两人。
“应该没让你久等吧？”
尤莱亚微笑着说道，伸出了右手。
“相比起与您交谈的期待感，这点等待并不算什么。”
莫亚微笑着说道，友好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走吧，这里并不适合交谈，我们换个地方。”
尤莱亚说着，领着莫亚朝其他楼层走去。
每个学派的领袖在真理之塔中都有对应的房间，毕竟以真理之塔的庞大程度，给巫师文明现有的所有巫师全都安排一间房间其实都没有问题，但正常来讲这么做并没有多少意义。
事实上，比起真理之塔，更多等巫师反而更愿意住在北城区的旅馆中。
“请坐，这里是我个人的专属房间，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尤莱亚语气温和地说道，同时用精神力和魔力控制着茶壶与茶杯准备起茶水来。
“不知道讨魔巫师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律法巫师阁下言重了，我只是单纯地出于敬仰之心才来寻找您的。”
莫亚微笑着说，接过尤莱亚递过来的茶水，小品一口后，开口道：
“具体的话，主要是想和律法巫师聊一聊您对巫师文明的未来的看法。”
听到这句话，尤莱亚眼神一凝。
“哦，不知道讨魔巫师具体是想问我什么？”
“不是什么很深奥的问题，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让我问点无关紧要的琐事？”
“请问律法巫师您觉得未来会有违反律法的人吗？”
莫亚说完，不紧不慢地品味起茶水来。
尤莱亚则是深深看了莫亚一眼后，说道：
“不用未来，现在就有。”
莫亚微微颔首，说道：
“您说的没错，哪怕是现在，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或许也正有人违反着巫师文明的律法。”
“虽然真理之城的整体面貌看起来充满了朝气，一路走下来我也几乎没有看到任何不讲理的行为，但这终究是我个人的所见。”
莫亚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水轻轻荡开一层波纹。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亲自询问律法巫师阁下，请问在您看来，律法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尤莱亚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才凝视着莫亚，说道：
“你比我预想的似乎更会刁难人？”
“我并不觉得这种问题对身为律法巫师的您来讲是刁难。”
莫亚微笑着说道，迎接这尤莱亚的目光，漆黑的瞳孔给人一种异样的深邃感。
尤莱亚听到莫亚的回答，并未露出不悦，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你说的很对，这对我确实不算刁难。”
尤莱亚看着莫亚，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眼中仿佛闪烁某种极其危险的光芒。
“律法的本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你跑去律法学派问完其他人后再跑来问我，那我只会把你当成一个闲得无聊来找事的蠢货。”
“但你既然选择直接来找我，说明你应该没蠢到那种程度。”
尤莱亚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两分。
“关于这个问题，我告诉了那群家伙很多遍，但他们却总以为我只是在用什么露骨的方式在教导他们，总是喜欢把我的意思歪曲成另一副模样。”
“什么秩序，什么正义，什么道德的底线，在我看来，他们讲的这些东西……”
“全是狗屁！”
尤莱亚的手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茶水飞溅出来，洒落在边缘。
只见这位律法巫师死死地盯着莫亚，用有些癫狂的语气说道：
“他们根本不明白，老子告诉他们的就是最赤裸裸的真理，不需要任何的曲解与过度解读！”
“律法的本质，就是群体统治个体时所展现的意志！”
“——所谓的巫师文明的律法，即是巫师文明的意志体现！”
尤莱亚近乎咆哮的声音回荡在莫亚的耳中，莫亚看着尤莱亚有些疯狂的眼神，看着对方目光中的那一缕期待，开心的笑了。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当我看到您的著作时，脑中在想这样一件事。”
莫亚真挚地握住了尤莱亚的手掌，眼神竟是变得与尤莱亚有几分相似。
“律法巫师与我，当为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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