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来吧……”
木林森有些看不过去了，想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
我声音沙哑，说不出话来，“我杀了她……可我不是故意的！”
“这有什么？”
木林森蹲下来，和我一样高度，笔挺的衬衫拉出一道道褶皱，他伸出去，拍拍我的肩头，语气有些悲怆。
“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不就是已经注定了的吗？想宽心一点！”
“可她还是个学生，还是个未成年孩子啊……”
我跪坐在车厢的油毡地毯上，用手捂着脸，指甲钳进肉里。
在面颊上留下一道道隐约闪烁着血珠的血痕。
“诶……”
木林森叹了一口气，同样的惋惜。
“这是每个人的命……你能活下来，是你命大……你说，要是今天活下来的不是你而是慕容冰心，她会不会为你感到心痛呢？”
“不管她会不会，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我咬着牙，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到现在，我还在回想这慕容冰心的死状，她其实不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家……
要是换做我，指不定我也会这么做……所以，我并不怪她。
因为在我看来，慕容冰心不过就是个孩子，而且还是那种倔脾气的死小孩。
“你太偏执了……这样的你，又怎么能得到回去的唯一机会呢？”
“回去？……”
我呆呆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什么的期望。
“我已经害死了3条人命了……我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变态杀人魔……”
我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放肆的哭。
哪怕自己刚刚进入这辆绝望地铁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现在的我，可以说是生无可恋。
“不到最后……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木林森站起来，看了一眼依旧在沙发上坐着的机器人。
“有些事情，是在你自己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被人规划好了的……这就是命，你不能反抗的命运……”
“我可以弃权啊……”
我突然之间想起来，木林森之前不是弃权过一次吗？
如果我也弃权的话……
“住嘴！”
木林森突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弯下腰，一把拽住我的领口，怒目圆睁。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之前的努力，你付出的代价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你觉得值得吗？”
木林森呼出一口气:“吕正义……你好好想想吧……”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的确，我不能否认，木林森说的都是大实话。
可是……
我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目光倥偬的看着自己腿边的油毡地毯，有些慌神。
…………
“叮……挑战者慕容冰心，挑战失败……”
机器人的声音如期而至，我却觉得，那声音仿佛是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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