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黎卿峰打了一个电话,响了片刻,接通了。
我屏住呼吸,在想应该怎么和黎卿峰说。
但此刻,那头却传来了何尧梦的声音,她妖娆而又慵懒的问:“谁呀!”
听到何尧梦的声音,我先是愣了愣,随即,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一根刺,上不去下不来。
我冲着屏幕怒吼:“何尧梦你这个卑鄙的女人。”
何尧梦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何筱冉,你不是应该在外地过起了自己的幸福新生活了吗?”
我不知道许如芬有没有回去告诉她,孩子没有打掉的事情,我现在只知道,我听到她的声音,就恨不得杀了她。
我骂她:“何尧梦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
“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是你自己蠢!”话这么一回转,“好了,卿峰正在洗澡,我不跟你说了。”她很嚣张的挂了电话。
我敲着屏幕的手,都快要麻木了。
我很快又拨了一个回去,但是该死的何尧梦居然把黎卿峰的电话都关机了。
我的心里变的很难受,就连肚子都好像要卷在一起了似的。
我蜷缩在那里,轻声的哭泣着。
造孽的人是我,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自从电话被何尧梦接过之后,我整个人就变的颓废了,躲在房间里也不出去,也不跟人交谈。
都是赵雪端了吃的进来,我吃完了,她又把东西给送出去。
我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腐烂在房间里面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轻轻的嗅着自己的袖子,我感觉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聂伟博这里每天都有佣人来打扫,但是我不愿意出去,他们也没法进来,很快,我住的这个房间开始散发出一种很刺鼻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已经把自己放空的状态,所以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难闻的味道。
有时候打开门的时候,我常会听到有人在议论我。
他们会说:“聂总是不是捡了一个乞丐过来,真的是脏啊,关着门路过那里我感觉都要吐了。”
“就是啊,应该把她赶出去才对,真是太恶心了。”
“一点自觉性都没有,我听说是聂总刚巧去医院看病人的时候捡过来的。”
“这种瘟神请进门了,再想要送出去可就难了。”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听多了这样的声音,心里面也会感觉到非常难过的吧?
每当我听到类似的声音时候,我就捂着自己的耳朵,努力不让他们进来。
但是,我能够让自己听不见,又怎么能够让人停止对我的谈资呢?
就在我过度颓废的时候,聂伟博进来了。
他坐在了我的对面,跟我说话:“白露,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些了吗?”
我抬了抬头,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我说:“我不想说话。”
聂伟博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你这样的心情,在三年前我也曾经有过,那个时候比你还更加的严重,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不想听。”
但他还是把他所谓的故事告诉给我听,他说他以前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长的很漂亮,两个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但是有一天,遭遇了车祸,她当场就死亡了,聂伟博就像是坠入了地狱,他把自己关起来几天几夜的不出来,甚至,他还想过轻生,可是看着他年迈的父母,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有男女的情感,把那些最好的保留在心中,那就够了。
说完了,他问我,除了感情之外,我是不是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
他又说:“那你当初为什么拼了命的要我救你,既然你都不想活下去,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让她们打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很快捂住了肚子,警惕的看着他,我说:“我从来没说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把它看的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这只是你说说的而已,至少现在,我看不出来,我只看到了一个自私的女人,把自己关起来,用另外一种方式慢慢的折磨自己的孩子,你知道那些常年不活动心态又有问题的生下的孩子普遍都会有各种的情况吗?这就是因为大人的一时任性,而让孩子遭罪。”
他的声音很轻,但就像是警钟一样,重重的敲打在我的心里面。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咬了咬唇,然后问:“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我想洗个澡。”
聂伟博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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