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熙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她说:“要来的躲都躲不掉,既来之,则安之吧。你爱安继军吗?”
叶小熙说:“我谈不上爱,也谈不上不爱,说了分手那刻,我的心还是揪着疼了一下,他是一个好男人。”
叶小熙问:“你去了他家怎么样?”
周文说:“他家条件很差,我对这个倒不介意。现在不上班了,总得找个事情做。”
叶小熙说:“你不是说要开个小饭馆吗?”
“郑博涵不同意,他搞IT对生意一窍不通,他也没这个时间,他炒股,说需要钱,让我给他几万块。他说他看好了,这次一定能大赚,赚钱了就买房结婚。”
叶小熙觉的这个事情不妥,说:“周文,你跟他认识时间并不长,怎么能把你的积蓄都交给他,你得想好。”
周文说:“怕什么啊,他是真心待我的,他都带我去他家里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完都各自怀着心事睡去了。周文搬去了郑博涵那里,叶小熙自己负担房租有点吃力,但她不想搬来搬去,搬家实在太累又太麻烦了。她有种预感,周文会回来的。
叶小馨去看了吕梁,坐了很久的火车,她带了很多土特产。到了之后,发现吕梁那边条件很艰苦,见到吕梁那一刻,她心疼了一下,他更瘦更黑了,他抚着她的手,一直看她。他手上的茧很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了。她把拿的东西一一递给他,他接过来。
他看着她不说话眼里含着泪。叶小馨眼圈也红了,一年多没见,未语哽咽。通过无数的信,打过无数的电话。刚来时,这里部队条件异常的艰苦,吕梁扛了过来,支撑他的是叶小馨的信,还有和她的通话。
晚上,住在部队的招待所里,吕梁抱着叶小馨,两人道不尽的情话,说不尽的思念。叶小馨一遍遍摸着吕梁手上的老茧,把他的手放在唇上吻着。第一次和自己魂牵梦绕的人躺在床上,她的心跳的好快好快。吕梁手绾着她的长发,叶小馨像猫一样依偎在吕梁怀里说:“吕梁,突然想起一段话,描眉绾发,青丝三千,只求与你画眉举案。”
吕梁把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轻声耳语:“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爱你,小馨。”
从罗钢出现后,安继军没有再来过,任清桦和东子是知道的,张玲和陈芳不知道缘由,都问为什么最近小熙男朋友不来了,看小熙不接话茬,一如往常的工作,也都不问了。
罗钢倒是总来看她,停下车到门口给她送吃的,用的,小熙即便不理他,他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有时候放的物品里会放着一些现金。张玲和陈芳都私下里揣测着这件事情。
张玲说:“我看小熙和安继军分手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开着这么好的车,长的也不差,岁数就是大点,不过四十岁的男人也是很有魅力的,事业有成。周身罩着成功的光环。”
陈芳说:“贫瘠的爱情始终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我们都是为生活疲于奔命的人,住在不足十平方的小房间里,每天挤公交,买件衣服还得算算剩下的钱够不够一月的花销,换作你,是选爱情,还是选面包?”
张玲自嘲的说:“爱情和面包我都没有,我既没有安继军那种体贴入微的男朋友,更没有罗先生这样多金的追求者。所以我根本没得选。”
叶小熙收下了钱,也收下了罗钢送的东西。她孤身一人,周文走了,安继军不再出现了。她一月的收入除了交房租,吃饭,捉襟见肘。她想如何撇清自己,也是撇不清的,她尝过身无分文,寄人篱下,她尝过四处碰壁找工作,在这冰冷的城市,独善其身谈何容易。她有时候会想起安继军,她没有主动打过他的电话,觉的自己也没有什么求他原谅的事。他若是嫌弃这个,她要他回来也是一个碗大的疤。
两个月过去了,安继军没有出现。安继军觉的罗钢的出现打碎了他的梦,他如此珍视呵护的感情,到头来叶小熙原来有这样的黑历史,他接受不了,他借酒浇愁,天天下班喝的醉生梦死,他只是觉的心痛。他无数次想去找叶小熙,哪怕她打一个电话说一句:以后只和你无论风雨在一起。他就会立刻抱住她,说他不在乎这些。
周文回来了,拿着行李,她回来的时候,叶小熙也下班了,周文见了叶小熙像见了亲人一样痛哭不止。叶小熙从没见周文这样过,她抱着泣不成声的周文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了周文?”
周文说:“郑博涵失踪了,我的钱都给了他炒股。他人失踪了!”
叶小熙一边安抚周文一边问:“你不是知道他家吗,还有去他单位找他啊?他的同事那里打听打听啊!”
周文停止了哭泣,说:“他从没带我见过他的同事和朋友,他上班的地方他告诉过我,我以前从没去过。后来我去找他,那个单位说没有郑博涵这个人。他家里是一个很偏远的一个农村,他带着我倒了好几趟车兜兜转转才到,我再一个人去根本找不到。”
叶小熙听完惊了,她说:“他怎么凭空就消失了?”
周文说:“这俩月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上班,他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对着电脑炒股,他对我温柔细心。和以前一样,最近几天他一直说让我出去找找工作,天天待着也不是事儿,虽说我天天待着,屋里吃的用的一应开销都是我的。这几天我出去找工作,基本都到晚上才回来,今天终于上班了,我高兴的给他打电话,他电话里也特别高兴,说下班回来两人一起庆祝一下。结果我回来,租住的地方只剩下我的行李,他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叶小熙说:“我们报警吧!他这是有预谋的。”
周文依然说:“所有的钱都是我取现亲自给他的,没有欠条,报警没用的,没用的小熙。我不相信他是骗我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会演戏,他为我做饭,洗衣服,内衣都给我洗,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他说过的情话能甜死人,怎么可能!他还带我去了他家里,不会的。不会的。”
周文这次倒在床上,三天没有吃一口饭,一直闭着眼睛睡。她有时候半夜说梦话会喊郑博涵的名字,有时候会魔怔的半夜坐起来说,为什么,为什么?叶小熙不放心她,给东子请了几天假。天天寸步不离的照顾周文。她不睁眼不说话,叶小熙吓坏了,下意识的总会探探她的鼻息,叶小熙把糖水往她嘴里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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