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阙仪正要答她,赵莼便先从车上跃了下来,冲着来人点头言道:“既如此,即刻就可动身了。”
从湎州城出发,一行人走了将近一月,都还从未见过司阙仪这位恩人的真容,如今突然得见,便少不得要好奇地多打量几眼,看其身上究竟有何独特之处,肯叫司阙仪替她向老祖宗争取来一个伴读名额。
德音默然不语,只是注目此人,见其身形匀称,湛若冰玉,却不与族中学子们类似,而更像云游高人,通身一派潇洒气度。
若说她是司阙仪的救命恩人,德音倒觉得有几分真。
“这位是?”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谨慎。
赵莼没有回答,却是旁边的司阙仪过来开口,道:“赵莼前辈是我的恩人,此回陪我入京,正是要去姑射学宫求学的。”
德音还想再问,忽然见赵莼向她看来,下意识便住了口,移开目光道:“原是这般。那就容你等人入城休整,待过了午后,再去学宫也是不迟。”
她是打心底里觉得赵莼有些可疑,却又不知这份古怪是从何而来。
若能带入姑射学宫也好,有诸位祭酒在此,但凡出现什么异样,也会有大祭酒这位二品文士出手镇压。
几人在京中府邸内稍作休整,待到日过中天,方见德音坐在正堂,俨然是一直等候着众人。
这一回,她摊开右手,亮出了一枚不知材质的方正符牌。
“此乃姑射学宫的学子令,仪妹,等你正式入学之后,学宫也会赐你一枚令牌,好方便你在学宫当中行走。”
赵莼多看了一眼,确认这枚学子令和自己拿到的旧符牌相差无几,可知晓那符牌的主人,以前的确在姑射学宫有过求学经历。
德音却以为赵莼对此很感兴趣,是故多言了两句,道:“至于两位伴读,因还未正式入学,便不能算是学宫中人,届时只能手执副令,学宫中的某些地方,你们也是去不得的。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勤加努力,做好学问,学宫当中也有晋升正式学子的考试,我司阙氏中,也有几位是从伴读升上来的前辈。”
她向司阙玉津点头一笑,倒是有心在鼓励对方向上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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