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住摇头，“这样说来，我孙女，不在这。”
红霞仙子凝色：“不在。”
老人又问：“杀了张盈天的，也不是你们？”
“我既然欣赏他，为何要杀他。”
“你少杀过你欣赏的人么？”
红霞仙子笑了，“这倒是了，譬如我现下是欣赏你的，可你若继续胡搅蛮缠，我怕是也要杀你了。”
老人问：“那他们在哪？”
红霞仙子不语。
老人逼问：“这江湖中，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江湖很大，江湖大过九州，大到有些事情会力不从心。不要说我，即便是荆州陆家，不也现在是一无所获么？难道他们不知道张秀儿现下何处？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无邪子，你老了，不要再去管这些事了。你我都知道，你们东海，怕是在劫难逃了。”
红霞仙子轻轻拍了拍手，就走上来两个人，一僧、一俗，“不过这里倒是有你的两个故旧，你们该好好聊聊。”
那二人眉目中有些欣喜，却又带着忌惮，或者是赧然，看着无邪子，又看着红霞仙子，倒是迈不出相认的一步，也罢了，无邪子轻哼：“我认识的若慧禅师同郏浩楠，已经死了。”
“你两人是江湖这么多年来，能排上数的人物，一位是天龙寺的大高手，一位是北邙幽灵门的杰出，不想，如今也是败在了你这妖女的石榴裙下，别的不问了，我就问问你，是不是你这裙子几十年过去了，不换不洗都馊了？”
顿时红霞下面的三个人欲同无邪子拼命，若慧禅师抢白：“无邪，你我虽然有几十年的交情，可你现在与我主为难，这就说不过了，看招吧。”
红霞仙子却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我相识一场，你回东海吧，我敬佩你们东海的人，倘若你们认为自己的使命是荣誉的，是光辉的，就走下去罢，只是你欠我一件东西，必要的时候，我会去讨的。”
无邪子轻笑一声，“我欠你东西，我怎不知道？”
红霞仙子冷冷地：“送客了。”
无邪子走了，却不忍回头看了一眼，不巧的是，红霞仙子也在看他，四目相对，起先是炽烈，而后却在彼此的眼神中坠入了黑洞般的深渊。
东海派大队人马撤回了天姥山，无邪子却一个人在荆州。在张盈天给他的信里，早就说过这次荆州之行的艰险，可是他们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到，与其躲在山中，不如出来，像是条汉子一样死去----这是东海派的信条。
从红霞仙子的草馆出来，无邪子顺着官道走着，漫无目的，只见城中有人交头接耳，似是在密谋着什么，想来或许同秀儿的踪迹有关，他便在一旁跟着，谁知道，跟着跟着，竟然被裹挟入了一大队人中，人潮向人更多处汹涌，其中多是壮年男子，却也有师太或者是少妇，不过放眼看去，多是习武之人，无邪子调整了呼吸，加上他面目普通，别人始终不疑，见大家互相点头，他也同周围的人点头示意，终于，不肖半个时辰，人流涌向了城东的一个荒山之上，上面一人，端坐着，同左右轻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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