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堂中,张盈天身高体健,正是壮年,他眉头紧锁,问着经过,让石天龙跟赵子轩学着那人的招式,可是俩人脸红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说着实是太快了。秀儿急的跺脚,“爹,我们就这么让人欺负了啊?”
秀儿娘,碧波娘子张夫人从内室出来,嗔怪着摁了摁秀儿的脑袋:“你别跟着添乱,跟娘去里边,娘给你带瓜子了。”
“娘,我都十七了,吃什么瓜子啊,都吃出来瓜子牙了。”可是秀儿还是跟着娘去了里边,张夫人小心地拉着秀儿坐下,“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少跟着裹乱,我就说不让你下山吧,瞧,江湖多乱啊。”
秀儿趴在张夫人怀里撒娇,“娘,你别说的好像是我惹祸了一样,这锅我可不背。”
张夫人轻轻抚摸着秀儿的头发,“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秀儿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娘亲:“我也看过一些戏文,这个开场白,你是不是要把我许配给谁了啊。”
碧波娘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东海一代有名的美人,虽说上了年纪,可是也不过是三十多岁,保养甚好,倒看上去跟秀儿像是一对姐妹儿,两人平日里也是无话不说,此时却绷着脸:“你娘亲我像是那种包办婚姻的娘亲么?”
秀儿刚要继续趴下,却听见她娘说,“但是呢,嗯,人家说了,说瀛洲的那个小伙子也是蛮不错的,把你嫁给他,我还是挺放心的。。。”
秀儿猛地坐了起来,“娘!你。。。你怎么是这种人呢?”
张夫人道:“难不成你已经喜欢上了谁了?大师兄?他跟棵竹子似的。。。”
不巧的是,石天龙进来探望,只能干咳一声出去。
秀儿摇头,“没有。”
张夫人看着没人进来,又道:“你二师兄跟个鳗鱼一样。。。”
“师娘,我哪像鳗鱼了?”
“你出去!”
这次进来的赵子轩也出去了。
“可是,我还不想嫁人啊,娘~人家舍不得你跟爹爹嘛。”
“嫁吧,终归是要嫁的,当年你娘我也是东海一枝花,也想着自己寻个眉清目秀通情达理的意中人,可是又怎么样呢,不还是嫁给你爹这么个木头疙瘩了。。。”
“咳咳”
木头疙瘩在旁边坐下,“你娘说的是,嫁谁不都一样,这些年我不也把你们娘俩照顾的挺好的么?”
秀儿低着头,“我不想嫁给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
“我当年倒是见过你爹,可是还不如不见呢,知道嫁给他这样的人太没劲了,你这样多好,还有点神秘感,挺好的。”
张盈天道:“你先出去吧,我同你娘谈点事。”
张盈天关起门,同娘子商量着这件事,碧波娘子难掩一脸的愁容:“听徒弟们说的,这事倒有点蹊跷,会是昆仑派的人么?”
张盈天摇头,“不像啊。”
“那是蓬莱?”
张盈天还是摇头,“现在说不明白,不过终究还是会明白的,好在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了我师叔,请他老人家下山一趟。”
碧波娘子抚掌:“有他老人家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她又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动他老人家了。”
张盈天的师叔无邪子那一代人,是东海派最后的黄金一代,在那之前,东海派也是蜚声九州的大派了!可是三十年前,东海派同昆仑派在那一次的武林大会上打的不可开交,元气大伤,而后回到天姥山,又遭不知是谁的血洗,张盈天师祖战死,师叔一代也是所剩无几,其中武功最高的无邪子虽然幸存,却发誓一生要报仇,不理其他事。张盈天的师父绝利上人在武功修为上很是一般,因此传下来的功夫也是七七八八,东海派也就式微了。如今好像又欲重生祸端,掌门夫妇二人心中十五个竹筒打水,七上八下。
武林中的小门派,不好混啊!
碧波娘子叹了口气:“只要不是奔着。。。奔着那个东西来的,就好。”
到了掌灯的时候,张盈天同夫人出去吃饭,美味珍馐,在东海派吃来也是如同嚼蜡,只有秀儿急匆匆地吃着,张盈天绷起了脸:“秀儿,我可告诉过你,轻则失根,躁则失君?大家都在好好吃饭,你看看你。”
秀儿把嘴里的饭菜咽下:“爹,我问你,我是不是就要嫁人了?”
东海派的掌上明珠,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石天龙忙不迭发问:“嫁谁?”他心中小鹿碰碰乱撞,心想要是嫁我的话我定要好好待人家,其他师弟同样心思,虽说知道可能是争不过大师兄,可也满怀期待,碧波娘子道:“秀儿要许配给瀛洲,这是灵秀道人说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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