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于修来向我禀告说,这些天来,太后的景琪殿,每到晚上便有外人进去,他跟踪过几个人,发现那些人离开行宫后都又去了晋王府。
太后与晋王近来的往来如此避人耳目,又如此频繁,看来陆离说得倒都是事实。于修见我沉默不语,也不敢询问我的用意。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我却一直未能找到能让伯父下定决心站在我们这边的理由。陆离传话来说,他已试探过我伯父,可他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事。伯父的反应虽在我意料之中,但转眼已是中秋,皇帝已经决定九月初一回宫,我不免有些焦急。
中秋晚宴,晋王携着顾玉芙出席。顾玉芙见到我,虽是按照礼节向我请安,眼中却是不屑之意,嘴角也挂着丝轻蔑的笑。
晚宴上太后的兴致很高,一直在与晋王和顾玉芙聊天,虽然场面其乐融融,但一想到太后与晋王所谋之事,我的心里便更加焦灼。
我借口说头疼想先回宫,太后宽容道:“看来皇后是那日的伤还未好全,身子不适便回去歇着吧。”
太后这话一语双关,她是在提醒我莫忘当日之事,我注意到旁侧皇帝的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回到思懿殿时辰还早,我见明月当空,便起了乘月闲游的兴致。我行至莲湖边,放下小船和元柏一同划向藕花深处。月光皎洁,星河璀璨,我将手枕在脑后,尽情呼吸着莲花的清香,想将烦忧暂且一忘。小船随着微风吹起的水波轻轻摇荡,像是幼童的摇床。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太后和晋王的清晰的谈话声:
“都准备好了吗?”
“母后放心,一切都已就绪。只是有一事儿臣不明。母后为何不将顾仪森也招揽过来?这样我们的胜算将又会增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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