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敌人……
听到这个词，白祈的心有一瞬间的波动。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林森……想起季二叔……
林森走之前说，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曲亦墨与云淮。两人之间的恩怨，说到底还是因他而起……
季深则说：他把能告诉自己的历史尽数说了出来，还有些隐藏的东西，是怕影响了她的判断。
他们这群埋在往事、又深知故事的人，一个个地缄口不言，直到李老才终于全部公开……
那么恨了云淮多年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云淮没错？
父亲没错？
错的是别人？
白祈有些不能接受……她终于体会到，季深那句“你父亲教你没有感情是对的”话，其中究竟包含了多少感慨与无奈？
原来，不管多浓烈的恨意，不管是多暗无天日的折磨与痛苦，那份撑下来的毅力与仇恨，竟然真的可以在旁人的只言片语间松动？
白祈摇了摇头，迅速地将心软甩在脑外，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她的眼角有些发红。
李老见状，约莫猜到了些什么，连忙上前关心：“身体不舒服吗？快坐下！怪我，对着你一个孕妇讲这么多令人难受的事情。”
白祈端起桌上的热水，颤抖着喝了一口，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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