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快,仿佛一瞬间,他以为会渡过的一辈子的那种可能性就被人打了个粉碎,徒留下一个烂摊子,一个谁都不知道该从何收拾起的烂摊子。
严文越用大概十分钟喝完了一瓶啤酒,真的是对瓶吹,完全没有那些新拿来的玻璃杯的用武之地。
眼看着严文越又打开一瓶,打算继续复制粘贴刚才的举动,闫泽重于知道自己必须要阻止了。
“所以,”闫泽开口,随着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严文越果然停止了自虐般的灌酒行为。闫泽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由于紧张他方才的声音显得有些尖细,听起来怪怪的。“所以,接下来该……”
闫泽的话没能继续下去,严文越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个眼神或许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但闫泽就知道,他现在必须得停下来。
否则对方可能随时随地会暴起揍他一顿,丝毫不带仁慈的,完完全全揍到医院的那种揍。
别问他问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
严文越似乎也终于明白过来,一味地灌酒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那张娃娃脸上布满阴霾,平日里看起来阳光帅气的脸庞在这种氛围下平添了几分恐怖的色彩,看的闫泽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之前怎么就没觉得自家的发小这么恐怖呢。
“那些都是真的?”严文越又问了一遍,明明是已经亲自确认过很多遍的问题,但他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询问。
闫泽点点头,“恩。”他伸手也拿了一瓶啤酒打开,但没有直接喝,而是倒到杯子里,给严文越推过去。
他虽然没那个胆子直接去拿走严文越手里的啤酒瓶,但是暗示一下不能多喝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
“张子涛都给你看了些什么?”原主不在,闫泽也就有了问更多事情的勇气。
严文越偏了偏头,似乎在进行回忆。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又摄入了不少的酒精,并不能进行正常的思考。
“也就是那一晚上的事。”
闫泽的心随着提起来。
“那天晚上我有印象,我在路边睡着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并没有人。我去找你,但你也一直都不在。”
“事实上你从那天起就一直失踪,过了一年才回来。”严文越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但还是骗自己说你只是正好赶巧了,有事,所以才在那个时候离开。”
闫泽的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心头攥得难受,但是他不知道出口的话还能不能受他的控制。作为掩饰,闫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
清凉的啤酒顺着喉管一路冲到胃部,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四肢百骸,仿佛带给冰凉的躯壳一些罕见的能量。
闫泽抿了抿唇,最终将那句一直在嘴边的话吐了出来,“对不起。”声音细小,几不可闻。
严文越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继续说下去,“我刚才一直在隔壁坐着,张先生说有些关于你的事,想要和我商量一下。但我来了之后他又只让我在隔壁等着。我就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看来我的直觉一直都没有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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