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的眼里，这只是一场较量，无关输赢，更无关生死。本尊只是想看看，当你我同一境界的时候，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大人依旧如当年一样心性。”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巫云起从来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很难想象，魔界之中，竟有大人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
“那是因为你迟生了五百年，否则，你会见到我更多的风采，你我之间会有更多的传奇发生。就如我跟你的父亲凤老三一样。”说到凤老三三个字的时候，巫云起的眼睛里，有了一层晶莹耀眼的光芒。
“大人和父亲之间究竟还有一层怎么样的故事，九歌实在不知。想必那也是一段惊天动地的传奇，所以，三百年来，才让魔尊大人心心念念，不忘三百年前之约？”凤九歌的心里也是满满的好奇和敬重。
“当然，这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约定。”
“什么约定？”
“这要从一个久远的故事说起。”
“九歌愿闻其详。”
“五百年前，当时我已经是神族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的强者。年少轻狂，一举成名，我的修炼天赋在神族里，是一骑绝尘的传奇。我也曾一度以为放眼天下，再无人可以是我的对手。就连当年的魔帝的少子，我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可我也知道，神族，只是偏居西北苦寒雪原的世上万千生灵的其中一族而已。天外有天，小小神域的高手又焉能妄称世间无敌？”
“大人一直都是这么清醒？”
“当然，我年少成名，但我一直都谨遵师门教诲，从不敢骄奢过甚。我师傅一直教导我，在神域之外，还有人族、妖族和人鱼族的世界，在他们的世界里，绝世高手，一如满天繁星，修道，永远没有终极。”
“是的。”
“而我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神族的后裔，才是这片星空下最优越的种族，我们有最好的天赋，我们有最坚韧的意志，可我们却必须在世界尽头的苦寒之地，在万年不化的冰原之上挣扎求生，这不公平！”
“——”听着巫云起的控诉，凤九歌也一时失语。世界之上，大道三千，可唯一没有写进的，就是公平。这片星空之下，万千生灵，无不是三六九等，就算是已经胜利三百年的人族世界里，又哪里有真正的公平？依然有帝王贵胄，有平民贱奴。
“既然不公平，那我们就要去改变，必须去改变！”魔尊的声音里并无激动的情绪，他的声音平静，但坚定，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后呢。”凤九歌问道。
“要改变，我们就必须付出实际的行动。而第一步，我要做的就是去见识大千世界。我要知道，神域之外的那些族类，是否真的比我们优越，比我们强大。”
“所以，大人离开了魔域？”
“是的，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我私自下山，我跟师傅和同门不辞而别，偷偷离开了神域，南下人族的领地。当我越过横亘人族神族之间的那片绵延三千里的浩瀚大漠，沿途所见开始日渐不同。”
“什么不同？”
“人族果然是得天神眷顾的种族，大漠之外，越往南方，土地愈加肥沃，河流奔腾不息，山川绵延无尽。无数牲畜，万千蔬果繁花，人们也是往往衣食富足，人族的土地上，修道之风强盛，无数世子都在读书修道求取功名。而人族的帝王也非常鼓励民间修道。一路南行，我越发明白，人族的强盛绝不是天神的恩赐，而是人类自治的结果。”
“嗯。”凤九歌点头表示认同，但他也不能告诉他内心里的不认同，人族的世界里，不公平之事往往十之八九，只不过人族虚伪，往往善于掩藏罢了。
“但这更让我不甘心，因为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人族占据了这片星空下最肥沃的土地而已，如果让我们魔族世代长居此处，不出百年，我们一样可以有此成就！”
“可你还是没有说到跟我父亲有关的故事啊。”凤九歌对魔尊的话不是很认同，但也不想反驳，于是，引转话题。
“你别急，很快就说到了，我和你父亲就是在这次南方之行中遭遇的。那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呵。”说到和凤棲梧当年的遇见，巫云起的脸上开始浮上一层异常耀眼的光芒。
仿佛那是他这一生中最伟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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