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寒等人已经放弃了抵抗。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而是无法再使出一丝力气的抵抗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意义。与其狼狈的死去，不如体面的走向往生。
可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却又似乎只是过去了很短很短的一瞬。
那道强横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来时迅猛，去时却是如此悄然，仿佛春雪消融，毫无踪迹。
江水寒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目光里有不解，也有恐惧。
他不解的是黑衣人明明刚才可以对自己一击致命，却突然收了杀机；他恐惧的是，黑衣人如此强横霸道的元力，竟然可以做到如此收放自如，这样一份霸道，和从容，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他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来者就跟他身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暗黑，纯粹，恍如深渊，深不见底。
“你是不是很奇怪？”黑衣人突然笑道，声音竟也变得温和许多，与先前判若两人。
“实话告诉阁下，的确如此。”江水寒的内心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黑衣人不仅功法霸道，而且似乎更懂读心术。
“其实，这有何难？你我根本不在一个境界，赢了你，又有何意义？杀了你，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改变？”黑衣人转头望天，话语有着不尽的苍凉。
“阁下——”江水寒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与眼前的黑衣人续话，虽然他其实很想知道眼前之人是谁？来此何干？他原本以为对方是一个仇敌，可对方却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灭杀自己的时候突然收手。他以为对方会如猫戏老鼠一般使劲玩弄自己残存的半条命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杀机全无，反而是无尽的苍凉和说不出的感伤。
“你不必多说，本尊今夜不想杀人。”黑衣人的背影依旧浓黑，在暗夜里，仿佛本身就是夜色一般。
“我知道，只是阁下是谁？”江水寒仍不死心。
“我是谁？”黑衣人回眸，反问道。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无端造访凤谷道场，还要枉开杀戮？”江水寒继续追问。
“我是谁？这个问题我自己都忘记了，三百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到最后我自己都忘记了。不过，你很想知道我是谁么？”黑衣人继续反问，道。
“是，以阁下如此强横的功法修为，放眼天下，能胜过阁下的，不出十人！而如此绝世强者，又岂会是无名之辈？”江水寒看不出对方像在撒谎，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这太不合常理了。
“当然，本尊虽然不想记起自己的姓名，但却没有忘记我要找的仇人的姓名！”黑衣人说道仇人二字的时候，眼睛里的精光再次迸现，寒光隐隐。
“你的仇人是谁？难道跟我们凤谷道场有关？”江水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任何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此生有一个这样的仇人，想必余生都不会安枕吧？
“凤老三！”黑衣人的牙齿缝蹦出了三个字，似乎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恨意入骨。
“凤老三？”江水寒愕然。据他所知，凤谷道场并无凤老三这个名字的人。难道是已经亡故的前辈？因为黑衣人刚才说已经过了三百年，那么，换做一般普通人，早已经魂归黑土了。
“对，凤老三。我来找的就是他。”黑衣人的声音很肯定。
“可我们凤谷道场上下据我所知并无此人。”江水寒道。
“哈哈哈，怎么可能，你还年幼，当然不知凤老三。”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刚才江水寒说了一件多么幼稚可笑的事情。
“哦？可否请阁下详说”江水寒继续问道。
“凤老三，就是凤谷道场的凤棲梧！当然，想必当今人族之中，已经很少会有人再知晓凤棲梧的当年名讳了罢。哈哈哈哈......”黑衣人又是一阵狂笑。
“你是说你的仇人是我们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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