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只要一被他拿出,就不可能像第一次那样再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这种打法确实也奏效了,陆曲眼看避不可避,又跟最开始一样如同花蔓缠枝一样攀上了他的手臂。这一次吴满贵直接右手反向一绕,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以为就你的身子软吗?”吴满贵冷冷一笑,他先前那般大开大合的打法,刚厉强取,让人看起来威猛有余灵活不足,其实不过是他故意卖的一个破绽罢了,为的就是让陆曲觉得面对他这种蛇缠打法根本没有办法。
他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刚直没有算计。
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微笑,胸前腹上,中门所有的穴位,顿时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击打,不是寸拳,就是一指一指的戳击。
原来在他右手绕过陆曲的手臂擒住他肩膀的同时,他左手上的手臂也被对方做着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之后的动作截然不同了。
他在买破绽给陆曲,陆曲何尝又不是这样对他呢?
最后一指点出,吴满贵浑身气势一软,抓着他肩膀的手顿时松开了,气血上涌,本来黝黑的面庞涌上一股病态的红色,张口一口鲜血流出,仰身一屁股躺在了地上。
他在算计陆曲的时候,陆曲其实就一个想法。
只要是横练的护体功夫,无论是金钟罩还是铁布衫,亦或是什么别的护体功夫,只要打不动,那就有罩门。
先前他一直击打吴满贵周身的穴道,就是在寻找他的罩门。不在双臂不在两腿,不在后背,那就在他一直双手环护没有机会的中门。
这一个破绽卖的还是让他有点伤的,虽然不至于被捏段骨头,但是肩头火辣辣的显然肯定会淤青。
这个突然地变故,较四周围观的乡民全都惊掉了下巴,本来都要跳起来庆祝的刘存光立时就蔫儿在了地上,几个被打的重的还没起来的捕快,看到这副场景干脆躺在地上继续装死。
开玩笑!三两下打倒十几个捕快,半盏茶的功夫打的乡侯府上的第一高手吴教头倒地吐血的人,我一个受伤人士起来了又能做啥?
陆曲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揉肩膀,所以在一帮乡亲父老面前,这个看似纤弱的男子,一个手指头把乡侯府的高手吴教头戳的吐血倒地之后,只是轻轻的抚了抚衣衫,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输了。”
转身面向四周的父老乡亲,陆曲朗声说道。
“诸位乡亲父老,我陆曲明人不做暗事,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今日遭人污蔑受到这帮官衙的无理缉拿,我陆曲定然不会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的。”
“之所以出手教训这帮官衙,一是他们横行霸道仅凭一面之词,就对人乱扣罪名;二是要证明我陆曲有走的能力。眼下我就跟着这些人回到衙门里,当庭对质,势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在场的乡亲父老们听完陆曲这段有理有据的话,都陷入了沉思。
“对啊,之前刘捕头说的疑点,都是一些巧合罢了,根本没有一条是直接与案件有关的啊!说不定我们还真是冤枉这个年轻人了。”
“是啊!是啊!刘捕头说的什么气色大变,也不是什么不能解释的事情啊!你看这位年轻人明显就是个练武之人,练武受伤养伤不都是寻常的事吗!”
几个先前死者的家属心里也开始起了想法,这个年轻人如此光明磊落的行事,根本不像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事的人。而且这年轻人明明可以打倒捕快之后离开,却无惧当庭对质,根本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做派啊。
难不成真是我们冤枉人家了?
有个乡老壮着胆子在人群里冲着陆曲说了几句话。
“这位少侠,我是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们大家都看出了你的本事,知道你要想走谁也拦不住你,但是你这么光明磊落的不惧到衙门里当庭对质,足以证明你是清白的。你跟他们回衙门吧,若是真跟少侠一点关系没有,乡亲们是不会继续污蔑你的清白的!”
这个乡老说出了在场的普通百姓们的心声,无论他是也不是那个凶手,在乡亲们眼里都是不能招惹的人了。早早的跟捕快们回衙门里当庭对质,他若是,到了衙门里乡亲们也觉得自己的安危得到了一丝保障,他若不是,他再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也就证明了他的清白,乡亲们也就能对他报以尊重而不是惧怕。
陆曲眼看着正义的大旗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这一边,心满意足的冲着诸位相亲一抱拳。回头看着地上已经吓尿裤子的鲍大牙,邪邪的一笑。
“鲍大牙是吧?”又侧身对着刘存光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刘捕头,我跟你们回衙门。”
刘存光噤若寒蝉,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您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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