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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仙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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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期而至的聂小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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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崇宁元年,孟夏。

    暮色苍茫,余晖脉脉,白日的炎热逐渐消退,山林中传来阵阵蝉鸣。在婺州城北郊,一条崎岖的山道上,一个背着书笈的少年书生正在斜阳中踏歌而行。

    “吊龙逢,哭比干,羡庄周,拜老聃。未央宫裹王孙惨。南来薏苡徒兴谤,七尺珊瑚只自残。孔明枉作那英雄汉,早知道茅庐高卧,省多少六出祁山。”声音断断续续,一曲唱罢,忽又听那书生转调唱道:“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生的眉目清秀,着一身灰白襕衫,头戴宝蓝色帻巾,脚上则穿着一双黑丝锦缎软靴。

    汗滴顺着清秀的面庞流下,少年也不去擦,任由山风吹干,带来丝丝凉意。且歌且行,还能观赏沿途的秀丽山景,他只觉心绪飞扬,就连身后书笈的重量凭空也减轻了几分。

    这里是九百多年前的大宋,而他早已分不清自己是过客还是归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作李济,乃是兰溪药商李如松之子,早年间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富家公子。只是自打李如松病故以后,兰溪李家便家道中落了。由奢入简大不易,李家公子没能迈过这个坎,依旧纵情声色,靠举债度日,于是贫病交加,忧思成疾,终于一命呜呼,而他则接管这具身体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

    他这次远行,乃是去金华城参加一场州试。

    碧空澄净,晚霞似火,一群归巢的鸟雀从头顶悄然飞过,远处群山叠嶂,溪水潺潺绕山而流,依稀能听见从深涧中传来的几声猿啼。李济爬上一座高耸的山丘向远处眺望,只见青山翠柏的掩映下,一座红墙黑瓦的古寺若隐若现。

    “深山藏古寺,妙哉,妙哉,还真是山重水复不见村,突然就有一座庙啊!”眼见天色将暝,而这方圆数里杳无人烟,他本以为今夜要露宿荒山,却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

    越过溪涧,沿着陡峭的石阶走了数百米,便来到了古寺前。此时,寺门大开着,木门上的红漆早已层层剥落,露出原木的痕迹,楣上无匾,外墙也坍塌了好几处,显得尤为破败。走进其中,但见殿塔壮丽,僧舍俨然,只是石径两旁的蒿草已没膝,好似许久都未有人住过。禅院中有三间僧舍,东西两间僧舍的大门虚掩着,只有南厢僧舍的门上多了一把新锁。

    殿东隅有一片竹林,竹林尽头的石阶下是一座巨大的池塘,里面的野藕也开了花。

    李济喜爱此地的幽僻,他正环视四周,找寻寺中主人,却见不远处大殿回廊之下,一个青年儒生朝他走了过来。

    那青年儒生与他一般背着书笈,步履闲适,面带笑意。

    未到近前,李济便揖了一个佛礼:“敢问先生可是寺中知客?在下李济,乃是兰溪县学的学生,此次入婺州城参加州试,路过贵寺,眼见天色已晚,便想在此地歇息一宿,不知可方便?

    那青年儒生一愣,随即洒然笑道:“李兄误会了,在下宁采臣,永康县人士,与李兄一样,也是想要在此借宿的。”

    “宁采臣?”李济一脸愕然,却也不甚在意,只当是古人重名而已。他再次朝这儒生看来,见其背着书笈,行貌气质与故事中的那个书生的形象倒是越来越契合。

    “不会真这么巧吧!”李济被自己的想法一激,随后思绪万千,此时,再看向四周,顿时觉得一切都变得鬼气森森起来。

    “荒山,古寺,宁采臣,金华,赴试,难道我就是那个兰溪生?”李济心中越想便觉得越是如此。这身体原主以前的性情倒是与故事中那个贪财好色的书生如出一辙。

    “诘旦有兰溪生携一仆来候试,寓于东厢,至夜暴亡。足心有小孔,如锥刺者,细细有血出,俱莫知故。经宿一仆死,症亦如之。”

    此地不是郭北县,此寺也不叫兰若寺,郭为外城,郭北即是城北,兰若为梵语,原义为森林,后泛指荒废的寺庙,这里不过是金华县北郊一座荒废的无名古寺罢了,而他则成了那个倒霉的兰溪生。

    不过细细想来,这事情倒是与原先有了几处不同。

    首先因为他的穿越,家道中落,无力继续养着奴仆,因此早在兰溪时他就赶走了那个心术不正的家仆。所以这次入金华,他是孤身前来,并未携带仆从,正是因为他的轻装简从,他才能比书中早来半日,与宁采臣同时赶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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