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想,这么想就输了!
害怕,焦虑的情绪涌入到脑子里。黑线掐得他很紧,显然是想要他的命,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手勒住那些黑线,可黑线还是一直在用力。
在梦里的世界,物理攻击都是没用的,在梦里多为吓死的!
所以,即使纪瑄有濒临死亡的感觉,他也没事。
没过多久,他忽然听见了叶暮禹的声音,一声声的叫喊着他。
纪瑄猛的苏醒了过来,满头大汗,眼神涣散。
叶暮禹把他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
那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并不好受,纪瑄的身体在发颤。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在危急里都保持冷静。
他只是一个正常人,也会害怕。
纪瑄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暮……禹?”
“别怕。”叶暮禹的身体紧绷,满是后怕。纪瑄竟然在睡梦之中出了差错,该死!
“我刚刚,在梦里看到……”
叶暮禹抿着唇:“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假的。都是那只鬼为了迷惑你,杀死你弄的幻象。他竟然敢动你,我绝不会让他好受。”
纪瑄皱紧了眉头,这样的叶暮禹,眼睛发红,就像是野兽一样失去理智,他说出来的话让纪瑄心惊。
那只鬼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纪瑄本不想插手这件事。
他忽然想到宗景云废了那么多心思把他和盛欢骗去见颜家,大概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吧。纪瑄气得浑身颤抖,对宗景云最后一丝存疑也没了。
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敌人!
叶暮禹轻柔的对纪瑄说:“阿瑄,把夏旭喊出来。”
他已经彻底平静了,仿佛刚刚咬牙切齿的人不是他一样。
纪瑄愣了愣:“怎么了?”
叶暮禹与他肌肤相贴:“什么事都没有,安心交给我。”
这样平静的叶暮禹,反而让纪瑄生了多心,他抓住叶暮禹说:“别贸然过去,很危险!”
叶暮禹虽然在笑,眸子里却藏着暗波:“你太小看你男人了。”
……
纪瑄拗不过叶暮禹,只是告诉叶暮禹,只能跟夏旭谈谈,没他在场不能善做主张。
叶暮禹笑着应答,他原本就是想夏旭出来跟他说一说这入梦之事。
据叶暮禹得知,一般的鬼是做不到入梦这一点的。而少数能入梦的鬼,也只能向自己的亲人托梦,让亲人来帮他们完成某个心愿。
可这个鬼却不是这样,对他来说,纪瑄是一个外人,而且入梦也并非托梦,而是利用这东西来杀人。
在去那个颜家以前,叶暮禹必须要搞懂这些事情。
纪瑄原本是睡了一觉的,照理说应该精神了一些才对。可现在的纪瑄却全身无力,仿佛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他困得眼睛发酸,仍然不敢入睡。
叶暮禹看着心疼,全然不顾夏旭在一旁不耐烦的表情:“阿瑄,要不我陪你吧。”
夏旭嗤了一声:“陪什么陪?正当他是小公举了?”
夏旭虽然毒舌完,却对纪瑄说:“你背了香炉出来没有?”
纪瑄点头:“带了。”
夏旭知道纪瑄已经画符成功了,所以便对纪瑄说:“你把香炉的灰拿出来,然后合着一张符纸燃烧,再把灰拌匀洒在床的附近。这样他就进不来了。”
这方法纪瑄以前从未听过,因为进入梦里杀人的鬼太少,少到几乎没有什么记录。
纪瑄点了点头,对夏旭说:“谢谢。”
被人这么真诚的感谢,夏旭还有点不适应。
这么做以后,纪瑄果然没有再困到梦中。叶暮禹松了一口气,才和夏旭走到了旅馆外面。
天阴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了。
叶暮禹的脸很阴沉:“宗景云是谁?”
夏旭道:“夏家后裔,夏家为了躲避仇家,改姓宗了。”
叶暮禹冷笑,和夏旭针锋相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夏旭看叶暮禹快要吃了他的表情,觉得有些可笑:“你除了在纪瑄面前可以笑得那么温柔,在其他人面前,就露出阴冷的一面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能留下来等他五十年的。”
叶暮禹盯着他,陈述了事实:“宗景云拿给阿瑄炼鬼阵。”
夏旭早些年研究道术的时候,在道盟那一块几乎是天才一般的存在。
他学什么都一点即通,这也导致了夏旭学得杂而多,更为可怕的是,他对其中几种失传的道术还十分精通。
叶暮禹想等纪瑄的转世,想见他。抱着这种强烈执念的人,没有一个不被那种情绪所吞噬。因为叶暮禹知道他没那么多时间等五十年,心甘情愿做了夏旭的试验品。
夏旭略微沉思:“他拿炼鬼阵的时候说了什么?”
叶暮禹黑着脸回答了夏旭的话:“他说也许阿瑄可以拿这个来炼制我,我一定不会轻易消失。”
夏旭的眼眸一缩,随之哈哈大笑起来:“他真是这么说的?有意思!”
夏旭至今为止都没告诉叶暮禹,这件事情就连叶暮禹自身也不清楚。
他存留下来的,不过是执念和记忆。
只是执念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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