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宗景云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
其三、连一个小孩都应付不过来,于清波的确有些小家子气。
然而前面两件事情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唯独后面那件事,他们也只敢在私下传传,不敢让于清波知道。
毕竟于清波还算虞家资历最老的人,于家和虞家在多年前就是表亲。虽然在好几辈前,于清波好歹沾了虞家的血。
然而这些跟着宗景云离开的纪瑄却不知情。
他警惕的看着宗景云,一刻也不放松警惕。
宗景云自然知道纪瑄防备他,他行事一向如此,十分变化莫测。他喜欢那个人的时候,反而会对他不好。讨厌那个人的时候,反而会对他好到骨子里。
这点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宗景云讨厌的人全都消失了。那些人看宗景云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好,他们便放松了警觉,就换来了死的下场。
虞诗有略微提到过宗景云这个人,可她提了几句之后,似乎很不屑一般,没有再讲更多。
纪瑄会对宗景云这么戒备,也全是因为纪匀出事以后,宗景云第一个到场,告知他想得到纪匀的下落,就得去道盟。
这是个变相的威胁,任谁都不会高兴。
宗景云四处望了望,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亭台水榭,上面摆了一壶茶,景色优美,古风浓厚,处处都透着几分诗情画意。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心也变得宁静。
宗景云喝了一口茶,仿佛和纪瑄之间相安无事。他却突然开口道:“对了,你是我道盟的后辈,该给你见面礼的。”
说完,宗景云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纪瑄皱紧了眉头:“这是什么?”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吗?”
纪瑄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的手指甚至都变得僵硬,一点点的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却看到了被囚在阵法里乱窜的魂魄。
这个盒子自成小天地,里面的魂灵互相吞噬,稍弱一点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纪瑄气得发抖,死死的看着他:“炼鬼阵?”
宗景云淡然道:“正是。”
这东西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个好东西,可在纪瑄眼里却并非如此。
就是因为出现这种事情,纪匀才会不见的。他已经后悔莫及了,可这个阵法一出现的时候,又让纪瑄想起了那些。
人间是炼狱,乐土不知是何方?
纪瑄几乎要站起来抓住宗景云的衣领问他,纪匀去了哪里。
可这些他统统都忍住了,只是平静的对他说:“你上次为什么要我去道盟。”
宗景云似笑非笑:“因为道盟志在维护那些失传的道术,你爸的事情我们也很遗憾,符鬼一术也只能传承到你身上了。我们有权保护你。”
能把加害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算算也只有宗景云这么不要脸。
叶暮禹捏紧了纪瑄的手,纪瑄一愣,才从那股恼怒中拜托出来。他转过头去看叶暮禹,却见叶暮禹低声在他耳边说:“阿瑄,别忙着生气。小心些应付,这个人不简单!”
这句话在脑子里盘旋,纪瑄忽然就静下来了。
纪瑄看到了在宗景云周身围绕着浓重的死气,这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留下来的。他身上笼罩的死气竟然比纪家还多,这也让纪瑄觉得吃惊。
若是普通人,常年笼罩在这种死气之下,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宗景云不仅没事,还活得很好。
可想而知,宗景云的厉害之处。
纪瑄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和宗景云直接怼或者质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纪瑄小心翼翼的做着试探:“宗家的道术强,虞家的风水强,这件事不是已经公认了吗?你这次的比拼,有什么意义呢?”
“的确没什么意义。”宗景云眯起眼,“我这次,主要是来找你的。”
此话一出,叶暮禹戒备的挡在纪瑄前面。
这个人,比夏旭还像他的同类。
“但也不全是为了来找你。”宗景云眯起眼,“说起来,我们宗家倒是跟虞家有些渊源。在七十年前,宗家就时常派人来虞家。宗家的儿子去虞家,而虞家却没有人来宗家,你知道这在古代叫做什么吗?”
纪瑄哑然:“质子。”
宗景云点了点头,语气透着几分薄薄的凉:“虞家不是你想的那么干净,道中虞家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纪瑄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少年,知道一个传承这么久的家族靠的可不只是表面功夫。
宗景云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分裂他和虞姨,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纪瑄不会轻易上当。
虞诗早就是人精了,宗景云知道他无论怎么说,虞诗都不会相信他。可纪瑄不一样,宗景云还以为纪匀宝贝起来的儿子,被养得天真,却没想到他倒有些聪明。
“这话暂且不提,宗家和虞家的恩怨我们自行解决。我现在说一件事,看你愿不愿意接接看。”
纪瑄冷笑了一声:“能难倒宗家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吧?我现在也只是个半吊子,道术画符都很差。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宗景云摇头:“你先听听是什么事,在来拒绝也不迟。”
宗景云说完这句话,就开始讲起这件事情来。
“有一个人,她出生在道术传承的家族,一打出生,身边就跟着一只鬼。这么多年了,他们家用了无数的办法,都无法除去这只鬼。他仿佛跟颜雪的命格绑在一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敢擅自把那只鬼赶走的原因。”
纪瑄听到命格的时候,就明白了宗景云的意思:“你是想让我收那只鬼做自己的符鬼?”
宗景云笑了:“正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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