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纪瑄比现在更加单纯,面对这种事情简直避如蛇蝎。
“你这个变态!”纪瑄红了眼。
叶暮禹死死的捏着手:“……我只是喜欢你。”
他只是喜欢他而已,这件事难道有错?
纪瑄才不管那么多,害怕的逃走了。
可叶暮禹并不死心,跟在他身边,就像是忠犬似的。
纪瑄发现自己根本避不开叶暮禹,接下来的高中三年,纪瑄就开始一直欺负叶暮禹了。
而他也不反抗,让纪瑄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时候的叶暮禹其实说果断也果断,说怂也怂,到最后被纪瑄欺负得狠了,也不敢把人怎么找,反而乐在其中。
他甚至无比病态的想,能被纪瑄这么对待的只有他。
无论是苦是甜,他都甘之如饴。
而纪瑄一直都记得高中那三年,还没忘记自己跟叶暮禹是有仇的。
他做事有分寸,有底线,所以要说怎么欺负叶暮禹,倒也不是侮辱性的。就是无限扩大自己骄纵的一面,买东西都是吩咐叶暮禹跑腿。
这家伙还走哪儿跟哪儿。
有的时候纪瑄凶他,他也只是温柔的看着他,这个眼神直起鸡皮疙瘩。
纪瑄问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朋友,想听听看他的意见:“怎么样?我刚刚有没有超凶?”
“我只看到了一个和男朋友闹了别扭撒娇的人,哪有什么超凶。”
纪瑄:“……”
纪瑄很想吐槽,他真的有凶叶暮禹。
这也有可能是纪瑄本身性格的原因,平时教训那些混混,都是打一场架,平时绝不会去为难别人。
纪瑄想了好多招儿,都想打叶暮禹一顿了。
可后来他又讪讪的收回了这个想法。
叶暮禹太可怜,从小被虐待着长大,纪瑄不忍心用这种方式对待他。所以纪瑄挂在口头上,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叶暮禹,你离我远点。
那一天,叶暮禹的嘴角紫了一块,脸上也被擦伤了伤口。
纪瑄正坐在天楼喝牛奶,云卷云舒之下,阳光时而热烈,时而被云层遮挡。
叶暮禹来到他身边的时候,纪瑄的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转为深深的发怒:“谁打的?”
“……隔壁街。”
纪瑄撩起袖子:“妈的,老子的人都敢打!”
青春期的纪瑄性格十分暴躁,就像个一点即燃的爆竹似的。虽然之后的他因为长期在病床上而被迫修身养性,可骨子里的护短和倔强没有变。
叶暮禹看着他:“没事,我不疼。”
纪瑄把空掉的牛奶盒挤爆:“不疼也要弄回去!”
“……阿瑄,我真的不疼,我不想你陷入危险当中。”
纪瑄皱起眉:“平时被我欺负也就算了,怎么着?还想被其他人欺负啊?”
叶暮禹原本都已经快要放弃和纪瑄在一起了,他是当局者不清,纵然再聪明,也不会看得懂。纪瑄说的次数多了,叶暮禹也就真的以为纪瑄是厌恶他的。
今天这件事情,却让叶暮禹的心中重新燃起几分希望。
他的眼眶发热:“阿瑄……”
纪瑄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我又不是为了你,隔壁街那群人我早看不惯了!这次是去教训他们的,懂?”
叶暮禹点了点头,心就像是泡在温暖的水里那样,暖洋洋的。
之后,纪瑄带了一群人去教训了隔壁街的那群人。临走前还龇牙咧嘴的嚷嚷:“让你欺负我的人!下次看到这张脸,记得绕道走!”
纪瑄指着叶暮禹。
对方的脸都被打肿了,口齿不清的狠狠点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明明是叶暮禹那变态先打过来的,也就是擦伤了下脸,也不看看他们那么多兄弟,都鼻青脸肿的。他都没护短,没想到纪瑄这个护犊子的,竟然跑过来要帮叶暮禹报复。
这两个人还真逗!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欺负久了,当初那个小可怜,被欺负成了小变态。到大学的时候,简直谈叶暮禹色变,都知道他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也不知道哪天变成这个样子。
上一辈子的纪瑄大学去了国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等他几年后归国,叶暮禹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面容清隽,气质倒是沉淀了下去,变得彬彬有礼多了。
可他的狠厉又是众所周知的,第一次见到叶暮禹,别人一定会觉得他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被那副外表给欺骗了去。
和叶暮禹重逢,他微笑的为他打开车门:“不介意我送你回家吧?”
三十二岁的纪瑄收敛了眉眼之间的那份放/肆之气,变得沉稳了些。两个同样修长的身形,叶暮禹比他高几厘米。光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觉得十分养眼。
纪瑄看着他,似乎叶暮禹眼中的掠夺和强势完全隐藏在那副笑容之下。毕竟是自己的发小,既然他对自己没有那份心了,纪瑄倒是不想真的和他绝交。
只要不和他谈恋爱,其他什么都好说。
“……好吧。”
叶暮禹完全变了一个样,一路上都没动手动脚,更没有对他露出火热的爱/意。
纪瑄打开窗门,风从外面一下子就灌了进来,他指着那栋旧楼房:“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
叶暮禹也偶然间瞥了过来,眼底含着暴风雨,却飞快的收敛起来。
那些事情过后很久,都一直记在叶暮禹的心头。或许对于纪瑄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对于叶暮禹,却完全不是这样。
那是勾着他的引,让他一口口的把毒液全吃掉,都甘之如饴的毒引。
那个时候,叶暮禹的脑子里全是一句话——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救了我,却不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 纪瑄: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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