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你们这群道士……套路比鬼深!”纪瑄咬牙切齿。
纪匀趁机引诱:“怎么样,要不要学点湘云道术自保?”
纪瑄经过这件事情是想学点本事了,可纪匀刚刚才骗了他,他正在气头上。
“不用。”
等早饭吃完,纪匀就点燃了一炷香,对着自家牌位拜了拜。
“你以前总是瞧不起老爸,总说老爸神棍。我也想了,你阳气那么重,看不到鬼,不适合传承湘云道术的,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
“什么歪打正着?”
纪匀遇到过太多这样的情况,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当天晚上见了鬼,没过多久就会忘记。那是因为在那种环境下,那些阴气侵染大脑,让那些记忆变得不真切,甚至很多人还觉得是幻觉。
而纪瑄,也是这样的情况。
纪匀转身看向一侧空白处,刚刚还觉得这小子面目可憎,现在就转为同情了。
“我说你见鬼的能力慢慢觉醒了!”
纪瑄涨红了脸,许久之后憋出了一个字:“艹。”
这事儿对他不算好事,对于纪匀来说可不是。
没见到老头子眼睛都笑弯了吗!
屋内香烛烟升起,纪匀有意无意的朝叶暮禹的方向来回扇了扇:“来者是客,就算请你了。”
今天的纪匀越发神神叨叨的了,纪瑄皱起眉问:“那学校的事情全部解决完了吗?”
“鬼是捉得差不多了。”
纪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唐元在班上很内向,看我动不动就脸红,没想到这次竟然那么疯狂。”
纪匀若有所思:“可那天我们看到唐元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
“他不是鬼上身了吗?”纪瑄烦躁的问。
“哈?”这下换纪匀懵逼了,“什么鬼上身?你以为鬼那么容易上身的啊,还要讲个天时地利人和。”
纪瑄瞪大了眼,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唐元没有鬼上身为什么要推他下去?想害死他?
纪匀担心的说:“那学校你也暂时别回了,今晚就在家里再住一天。”
纪瑄敷衍的嗯了一声,显得心事重重。
于是能看到脏东西的纪匀,这一天基本上看到纪瑄走路玩游戏上厕所都有只鬼跟着。
纪瑄在上厕所,那只鬼就幽怨的靠在门前,就差没蹲下摇尾巴了。
纪匀捉鬼半辈子了,这还头一次看到这种鬼。
他小时候在纪瑄出生的时候就给纪瑄算了一卦,纪瑄命里带劫,非一鬼无法破除,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干他们这行的,最信天命。
要不是卦象是这样,纪匀是完全忍受不了一只鬼出现在他们家里的。
这边,纪瑄在打游戏,纪匀凑了过去:“儿砸,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阴风阵阵的?”
纪瑄斜眼看他:“有啊,不就是你整天神神叨叨的吗?离我远点!”
纪匀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很快,就进入夜晚。
纪瑄睡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觉得冷,就关掉了空调。
叶暮禹一直微笑的盯着他,看他细碎的黑发遮住了眼睛,在床上滚得乱糟糟的一团。
他慢慢的在床上跪坐了上去,朝着纪瑄的方向慢慢移动。
昨天夜里,纪瑄昏睡过去之后,也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可爱得直让人心痒痒。
“阿瑄,阿瑄。”
叶暮禹也睡到了床上,将头靠近纪瑄,小心翼翼的把人抱紧。
叶暮禹在这世间游荡五十年,比他活着的时间还长。
一年又一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来纪瑄,只是要是投胎转世,就再也没有记忆了。
他和纪瑄,会成为路人。
等上十年,五十年,上百年又如何?
若真是那样,叶暮禹宁愿生生世世做鬼,也不想忘记。
叶暮禹想起第一次见到纪瑄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夜晚。夜里很黑,濡染了冬日的凉意。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楼道里瑟瑟发抖,甚至满身都是伤口。
纪瑄出来丢垃圾,震惊的看着他:“你是……隔壁家的?”
叶暮禹冷冷的低着头,没有理会纪瑄。
他的伤口发炎了,额头十分滚烫。
纪瑄非要拉他起来,双手用力:“别坐在这里啊,我妈是护士,她帮你包扎一下。”
“我,不去。”
叶暮禹发着高烧,狠狠的咳嗽起来,纪瑄拉不动他,就只能把纪妈妈叫了出来。纪妈妈看到叶暮禹的时候惊呼了一声,拿起家里的酒精帮他消毒。
叶暮禹毕竟年纪小,疼得瑟缩了一下。
纪瑄在一旁说:“疼吗?疼就抓住我的手,我妈下手一点也不温柔。”
纪妈妈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怎么说话的!”
她们之间的关系,让叶暮禹觉得艳羡不已。
叶暮禹那天晚上发烧了,在纪瑄家里烧得眼睛都发烫。
可他却仍旧怀着戒备心,不肯昏迷过去。
纪瑄给他每次换毛巾,他都能感觉得到。
叶暮禹的眼眶湿润,喉咙发紧。
“喂,下次挨打了就敲我家门。”
纪瑄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他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叶暮禹才第一次知道了,在他的世界里,最毒的不是殴打。
而是,温柔。
仅仅一打照面,他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般的迎了上去。
温柔成丝,爱意成茧。
“阿瑄,我终于找到你了。”
等叶暮禹和纪瑄睡在一起了,卧室的门缝被轻轻关紧。
纪匀一直都在外面偷窥,生怕那只鬼对他儿子做点什么。
没想到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两个人都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纪匀气得吹胡子瞪眼,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烦躁的自言自语:“妈卖批,那小子究竟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一下,mmp这个话其实在川渝方言里面真属于挺骂人的话了。
但是这里充分表达了纪爹日了狗的心情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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