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迷迷糊糊地感到眼中一片灼热,他知道又是阳光在作祟。习惯性翻转了下身子,无名将后脑勺朝上,这是他惯用睡懒觉的方式。可在翻滚以后,他还是感觉灼热一片,而且是整个身体的灼热。他感觉自己睡在一个火炉上,正在被烘烤,他连忙爬了起来。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迷糊的半睁着眼观察了下四周,无名发现自己正在一片开阔地上,他摸了摸滚烫的胳膊和头发,看见前方十几米处有片小树林,来不及多想,就往那小树林走去。见鬼,今天的晨阳也太过热人了些。
晨阳,直到看见已在中空高挂的烈日,无名才知道自己一直睡到了正午。他坐在一棵树下,准备理清自己的思绪。后背树皮刮擦皮肤的不适感让他有些诧异,自己的衣服好像变得太过单薄,他没有感到衣服带来任何防护。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背,却只接触到自己皮肤的光滑感,他皱了皱眉,甩了甩脑袋,又继续抓了几下。无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胸膛和大腿,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无名肚中残留的酒精依旧在在麻痹他的大脑,直到很久,无名才想清了一些事情。他记得昨日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是在陪斯黛拉在帐中喝酒,他后来一定是醉了,才会失去知觉。至于他消失的衣裤和为何会睡在这片开阔地上他找不到一点思绪。搓了搓自己面颊,无名猜想,费斯老头一定是将他扔了出来,在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看来自己之前的推论并没有错,费斯确实还认为自己能让他有利可图。该死,为什么要扒掉自己的衣裤!
一股馨香传入了无名的鼻子中,他灵敏地四处嗅了嗅,寻找着香味的来源。一番无果后,他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试探性地将手置于鼻子前闻了闻。无名瞬间记起了很多东西,他重重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下流”。他骂道。
他有些理解费斯老头将自己扒光扔在野外了。还好,给自己留了条短裤。
理清了思路,无名开始找出路。他在周围一番晃荡,很快找到了昨日车队宿营的林间空地。除了些被丢弃的杂物和被浇灭的篝火灰烬,整个营地空空如也。随意地一番翻找,无名竟找到了一个被遗落的水袋,里面足足还有大半袋清水。正口渴难耐的无名立刻一番畅饮。畅饮过后,他有些疲倦地坐在了一堆杂物上,望着车队离开后的一片狼藉,他心中竟有些不舍。
无名清楚得知道,这份不舍的感情不是因为那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也不是老奸巨猾的费斯老头,是斯黛拉。那个对他厌恶又为他哭泣的女孩,那个被他轻薄为他斟酒的女孩。他更清楚地知道,这一别即是永别,两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所有的一切都是萍水相逢罢了。
有些索然无味,无名叹了口气,沿着车队碾压过的路走了下去。
一路无精打采,知道寻亲无望的无名彻底放纵了自己。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行尸走肉,毫无目的。累了他就找个地休息,渴了就喝口水袋中的清水,饿了就随意拔些草茎和花蕾咀嚼。花草的可食用性他似乎也不在乎了。他就这样行走于林间,山野和平地。从早走到晚,从黑夜走向黎明。车队行走的大路早已不见了踪影,一些若有若无的小路蔓延开来,通往四周。无名也不挑剔,随意地选择着行走,走到最后,小路也消失不见。知道走错路的无名并没有回头的意思,他继续穿行于齐人高的草丛,踏过满是淤泥的水沟,翻过渺无人烟的荒山,最后,在一天的落日时分,他停下了,他走到了一座高耸的悬崖边上,前方已无路可走。
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无名疲倦地坐了下来。
他将自己水袋中最后的清水一饮而尽,而后将水袋扔在一旁。自从车队一别后,已经整整三天了,三天漫无目的的行走,三天对未来人生抉择的思考,他的迷茫渐渐消散,好好活下去,这是他最后的决定。想通了一切,无名的心中瞬间舒坦了许多。他决定今夜好好睡一觉,振奋精神,明天继续寻找人烟。
就如同无名放松的心情一样,今夜的月亮也是分外的怡人,它洒下的光辉如同最深情地抚摸,每一片草地,树林,泥土和无数生命都深受它的厚爱。
无名越来越喜欢这星空中的明月了,他觉得只有它才对自己不离不弃。也只有它,才能懂得他心中的情感。
望着那迷蒙的月光,无名酣然入睡。
无名又做梦了。他梦见一个女孩在对他说话。女孩声音很甜,还有点怯生生的,可他却怎么都看不见女孩的模样。
“喂,你能听见么,你为什么睡在这里?”
女孩的叫声又一次响起,无名傻傻地笑了笑,他在梦中回应着女孩。
“快起来,别睡了。这里很凉的。”
叫声变得更加清晰,无名感觉女孩离他的距离变近了,可他仍然看不到女孩的身影,他觉得这个梦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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