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伦敦,正午的阳光肆意的挥洒在草地上,但伦敦夏天的太阳并不毒辣,对当地人更多的是微笑。当地人对夏日的形容也不是炎热而是清爽。太阳很眷顾人们,晚上九点,才肯收起温暖的笑容,让人们临睡之前还可以看到唯美的日落。
萧怀恩伴着落日匆匆赶回家,英国的农村是安全的,但大城市可不好说,即使伦敦作为英国的首都,是英国防备最森严的城市,但随着失业率的节节攀升与经济增长停滞犯罪率也不断创造新的记录。
他刚参加完patty,一个同学告别的最后patty。震耳欲聋的音乐使他烦躁不安,但又掺杂着对昔日同窗的依依不舍,他心情很复杂。
回家路上正经过他的高中母校,日落的余晖映出校门上悬挂依然着的“The future, come back is still young”的毕业祝福语。他眼眶忽然变得有点儿湿润,无法控制住。他加速慢跑,又不时回头望着远去的校园。
叮咚,叮咚……
他忘带了钥匙,打开门的是他的母亲。
“妈,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这么晚回家,我很担心你。”母亲望着他。
“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回到房间,他要收拾的行李母亲已经帮他收拾好了,他所不需要的物品,被整齐地收纳在抽屉里。看着空空的桌面,他被恍得发呆。曾排列在桌角的手办,被收拾地一干二净,彻底不见了踪影。
“怀恩,出来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他父亲萧清风踱进房间。
“不了,在聚会上吃的够多的了。”
“那也出来吧,你爷爷找你谈话。”
“嗯,好。”
萧怀恩在高中毕业前申报了几所中国的著名大学,并很快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去中国读书不仅是家中长辈们的要求,更是他从小的梦想。不知为何他常在梦见自己未来的家在中国一座很漂亮的城市,不知不觉,中国已成为了他极为向往的家园。但他母亲对此事件颇有微词,以他的高中成绩,即使申报剑桥,牛津,皇家理工等英国著名学府成功率也是很大的,干嘛非得去中国。而且在她的印象中中国事事都要落后于英国,去中国读书才可能会影响了他的前程。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对萧怀恩送以祝福。
一家人围坐在长桌旁,妹妹萧菁吃的起劲,横扫长桌上的食物,给沉重的氛围掺杂了一丝活泼。祖父萧庭君率先打破了沉默。
“怀恩,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怎样,紧张不紧张?”
“去中国留学,是有点紧张,毕竟是我不熟悉的地方,但也很激动。”
“不是去中国,是回中国,你要记住,你是中国人。”祖父严肃地纠正道。
“对,是回国。”父亲也赞同祖父的说法。
“哥,你是不是要放暑假才回家了?”妹妹终于把头从碗里抬了出来。
“嗯,似乎是吧。”
“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是想着从我这骗零花钱吧。”
妹妹嘿嘿一笑,低头不说话。
“怀恩,到中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听许多人说中国治安很差,交通也很不安全。”母亲关心道。
“呵,妈,别听人瞎说,那是胡编乱造的。”
“来,多吃点,伦敦跟中国可有八小时的时差,飞机餐又不好吃。”祖母将蛋盛但他碗里。
“我要给你交代几个事情,你给我记好了。”祖父还是千年不变的严肃表情说道。
……
一家人安静地等待,等待夜间由伦敦飞往中国的航班。母亲时不时轻声与萧怀恩交谈,享受与儿子最后相处的时刻。
凌晨两点,家人送萧怀恩到了机场,此时机场宽敞的候机厅显得极为冷清,只有细细轻语回荡在耳边。最依依不舍的还是多年以来常常给萧怀恩惹麻烦的妹妹。临别一刻,妹妹给了他一个大拥抱。把脸凑到他的耳边;“哥,我也想去中国玩,要不过年我去中国陪你吧。”
“你可别乱来。”他露出来惊吓的表情。
“记好我说的话,保重。”祖父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丝丝微笑。
他眼里再次泛起泪花,毕竟他就要离开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人。他尽力仰着头,避免泪花落下,但他泛红的眼睛出卖了他的一切感情。
家人一一与他道别,目送他远去,消失在视野中。
飞机在夜幕中滑跃起飞,伴随着天空点点星星,一闪一闪,消失在了天际线。
萧怀恩不就将到达他日夜萦绕在他脑海的中国。虽从未踏足过这片土地,但却与之神交已久。
经历了了长途飞行,此时萧怀恩已经疲惫不堪,他急需找一家酒店休息,好在现在帝都时间是晚上八点,不会因为倒时差使作息时间错乱。他原本可在途中好好休息,但激动的心情难以克制,一直拿着从网上买来的《松江旅游攻略》研究不停。
飞机经过十个小时的轰鸣,终于可降下来休息休息。萧怀恩靠在窗边,下面城市的璀璨让他发晕,在他想来,不是这样的,与他所以为的模样大相径庭。
飞机缓缓滑行在松江国际机场的宽敞跑道上,不长的时间内有飞机不断地在这儿降落又有飞机不断地从这儿起飞让他认识到松江的繁荣程度丝毫不亚于伦敦。远处大厦闪烁的灯光将他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的兴奋短暂地消灭了困意。飞机舱门还未打开,他便提上箱子急急冲到最前面去。
走出大厅不远,一股暖风迎面吹拂而来。松江与伦敦的夏天是不同的,松江的夏天虽说不上是火炉,但在正午时分在大街上打只鸡蛋应该还是能轻松煎熟。即使是已经日落了一个多小时的晚上八点,余热也不能完全散去。而在中国人看来,伦敦的夏天没有一个夏天的样子。
萧怀恩感受着这片土地的空气,虽不是清新宜人,但也不是网传的“看不清十米以外的地方”的那样糟糕。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你好,麻烦到松江大学附近的酒店。”“好嘞!”司机答道。
萧怀恩躺在后座上小憩,心想原来这就是中国,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中国。魂牵梦绕倒说不上,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对从未来过的中国有着如此感情。
车内很安静,但中国的出租车司机却很会打破安静。司机开始与萧怀恩攀谈起来,跟他说天道地。中国司机能说会道是出来名的,一旦开启了话题,就真是没完没了了。萧怀恩也很时不时地惊讶,一下瞪大了眼睛,一下又嘴巴圆成O形,像是刚从农村上来打拼的小伙,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惊讶。
“大叔,你好厉害,从国家经济、政治、军事到国际关系,什么都懂啊!”萧怀恩一脸崇拜地看着司机大叔,他听着一下又来起了精神。
“哎,这没什么的,中国很多人都是‘地命海心’啊,我这个也是随便说说自己的见解嘛,对了,看样子你不是中国人啊,是来留学的吗?”
听见司机大叔这么多又一眼被看穿他瞬间对中国人的素质之高感到佩服,“对呀,我是留学生,但我是中国人。”
“哎呀,像你们这样的华人留学生这几年越来越多了,还是祖国强大了呀,连华人都要往国内跑了。以前连一些对岸的同胞都不愿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现在好啦,很多都没来过中国的华人都说自己是纯正的中国人,哈哈哈……”司机大叔又一发不可收拾地大谈特谈。
萧怀恩终于能明白为什么中国人每天能够工作那么长的时间了,这整个社会到处都是兴奋剂,简直没理由能困下来,这是他刚来中国几分钟得出的结论。
机场本来距离城市中心便不远,只有十三公里的路,再加上今天松江市区到松江国际机场的路似乎特地为迎接他样的出奇的只有极少车辆在路上跑,一路司机大叔猛踩油门,很快,在一家表面看上去很不错的酒店。“你看,这家酒店既便宜又舒服,很适合你们这些学生,离松江大学城又……”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给你钱。”萧怀恩急忙递给司机大叔打表记器程显示的金额后逃下车。
抬头望着不远处大楼的顶端,震惊之余,还有后怕。他不明白如此繁荣的大都市,如此兴盛的一个国家,到了英国人嘴里,变得如此不堪。松江的天际线刷新了他所认知的高度,不仅是英国,恐怕整个欧洲也没有哪座城市像松江一样,有着这么密集的大厦群。而且中国的交通极度发达,至少在他看来松江是这样的,不像母亲说的那样糟糕。这是萧怀恩对中国的第一印象,应该说是对松江的第一印象。
回过神来,他才想起还没有跟家里人报个平安。他拉起箱子走进酒店。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能安稳地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萧怀恩与一般的外国旅游者一样拿着攻略尽情收罗美景与美食。但不同的是,他生长在华人家庭,多多少少对中国菜有所了解,不会每吃到一份街头小吃就会真好吃呀真好吃地大喊大叫。他明白中国对于他有太多的未知,心情要时刻保持淡定才行。
他没有急着去学校布置寝室,因为他约了一位网友,他的网友也正与他同一年级在松江大学读书,由这个本地人带他去,便能更快地熟悉校园。
正午时分,烈日高照,萧怀恩似乎还很难适应中国的气候。的确,英国与中国有太多方面不同。他在约定地点踱来踱去,炎热的天气使他大汗淋漓,可约定的人却还没到,他不得不继续忍受炎热。时间在他感觉过的很慢,莫约等待一小时左右,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心情也变得沮丧。心想,真衰,没想到刚来中国就被放鸽子,关键还是这混蛋天气。他决定要离开了,没有犹豫地迈开了步子,可就在这时他的名字在清脆的女声中被喊出。很明显,他所等待的人出现了。
“萧怀恩,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一名身穿白色T恤短裤的女孩从他身后不远处急急追上来。
“你好,欢迎来到中国。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真名是慕容沁雪,以前你只知道我叫沁雪”他刚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女孩伸出手向他说道。
“谢谢!萧怀恩。”他缓了口气,看见女孩皎好的微微喘气红噗着的脸,也没问她迟到的缘由。
“难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迟到吗?”女孩迟疑了一会问他。
“没关系的,就是出了一身汗嘛。”他有礼貌地答道。
“额,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我要是早点出门可能就不会堵上了。”
“堵车?松江的交通状况不是很好吗?”
“你是没遇上上下班高峰期嘛。走吧,我们去学校。”慕容沁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萧怀恩在慕容沁雪的带领下来到了松江大学的正门口,气势恢宏的大门凸显着大学深厚的底蕴,但有趣的是中国许多大学都把大门修得气势磅礴。松江大学的大门也是松江的一个著名景点,许多游客慕名而来。
在慕容沁雪的帮助下萧怀恩很快办完了入学手续。但运气不佳,萧怀恩被分配到了普通学生的四人标准间,校方给出的理由是,近年来松江大学的留学生数量急剧上升,还没来得及建新校舍。很多被分配到标准间的留学生顿时就不乐意了,又是投诉又是抗议。而萧怀恩就更巧了,不但住了标准间,而且还跟中国学生住在一起,好在他倒是心态好,没有怨言,觉得,既然是来了中国,就应该跟本地学生住在一起才有意思嘛,而且我又没有语言和文化障碍。
办完入学手续后,两人各自布置寝室去。萧怀恩走在枫林道上,心情极好。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像别的留学生一样兴奋激动过后就想家流泪,他此时只是享受着林**中的舒爽,感受英国没有的别致风景。前面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这倒是清楚,不用过去看都知道是社团纳新,所有的学校都大致一样,学哥学姐们屁颠屁颠跑过来帮学弟学妹们又是提箱又是带路啦,随便介绍介绍自己所属的社团,连哄带骗地拉漂亮学弟学妹们入团,每个学生基本上都逃不过此厄运。其实每一个“受骗者”都挺开心的,从整个高三熬过来,终于把以前的“老学长学姐”熬成了“大一小鲜肉”,时不时有人跑出来献殷勤。到了大二大三还光棍着的学长每到迎新生多会擦亮眼物色漂亮的小学妹,着似乎是传统,上一届的总要吃着下一届的,下一届的又吃着下下届的,没有谁会去打破这个规矩。
萧怀恩暂时还没有心思去凑热闹,跑了半天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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