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在空气中传开，伴随着丝丝缕缕人肉考熟的香味。
陈杰顿时感觉到手臂被烫伤的那处像被无数根针在刺着，痛得他想要流泪，但又不知道怎么流出，泪水像雾一样蒙住了他的眼睛。
浑身像打摆子似的抖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看着陈杰这幅样子旁边侯着的几个青年都狞笑了起来。
胖子青年也是呵呵轻笑着，
一只肥手成爪状狠扣住陈杰的下颚和红肿的面颊，把陈杰拽到了身前。
一双眯缝着的双眼盯视着陈杰。
“疼吗?哎哟，这抖得。不要怕～因为下面还有更疼的等着你呢。呵，我真不明白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去告我们的?啊？”
说着顺着扣住的下颚和脸颊的右手，将陈杰的左脸狠砸在厕所的地面上。溅起一地的污水，也染的陈杰一脸的污水。
……
一股腥臭味弥漫在口鼻，
陈杰现在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惊慌，有恐惧，有后悔，还有一种心口处仿佛被一股熊熊烈火燃烧着，闷的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知道这这种感觉叫愤怒。
可悲的是这股情绪仿佛在神经处断了截，最终中枢神经接受到的只有惊慌，恐惧，和后悔。
他知道自己有病，就像机器坏了零件一般，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自如的运转，但他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痛恨自己的疾病。痛恨自己这种不知愤怒，不知反抗的妥协。
……
“啧，真脏。这水是不是还混杂着小便池那边流过来的尿液啊。真恶心。”
说着肥胖青年嫌弃的从陈杰头上拣了块还算干净的头发，用力的扯了起来，再次把陈杰扯到身前。
“来发表下感言，说说尿液什么味道?”
“……”
半晌后，还是没有听到陈杰的声音。陈杰依旧低垂着眼，抿着唇还是没有说话。
“呵呵，还不开口吗。好，有骨气，真有骨气！他妈的，我看你过会还能不能这么嘴硬了！”
看到陈杰虽然身体害怕的瑟瑟发着抖，但嘴上却依旧不肯开口说话的模样。肥胖青年一手将陈杰扔在地上，冷笑的拍着手叫好道。
“兄弟们上，往死里打，今天弄不死这个小杂种，也给他弄个残废。”
招了招那双肥手，
在旁看热闹的几人都应声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
“好勒，程哥，希望这小子身子能像他嘴这么硬，让兄弟几个都能好好的练练手。”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应声调笑道。
“好啊，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打！”
尖嘴猴腮的青年轻笑着，上前两步，一把将陈杰从地上扯起，顺手一拳冲着陈杰的腹部就砸了上去。
陈杰的牙齿把唇瓣咬的发白，但还是吞下了闷哼声，和满口的血腥味。
……
“砰！砰！砰！”
青年好似把陈杰当成人肉沙包发泄的打了起来。
另外几个人也一起参与了进来，左一拳右一脚，全都往抱头蜷缩着的陈杰身上照了上来。
……
屋外一道闪电打过，一下子，这一切倒影在了墙上，像树枝一样的闪电，还会分杈！这闪电尤如魔鬼的爪子，妄图抓到所有的东西。
……
疼痛无处不在的疼痛，四肢，五脏六腑，头部没有哪一处不疼痛的。
从一开始的疼痛到麻木，再到不仁，再到最后的习惯。
在拳打脚踢中的陈杰，无奈的苦笑，可笑他就是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肚子中翻腾，受不了，想把这种苦吐掉，但是这东西刚倒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他一口苦涩。
一直默默承受着，生不出愤怒的感觉，支配不了自己的情绪，被人这么折磨羞辱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平庸的成绩，懦弱的性子，爷爷的失望，亲戚的嘲讽……还有今天被流民欺负也只有妥协，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他一直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改变不了。
心在好像被搅拌机搅拌、流血，再把那破碎的心植回胸膛，却也只剩一摊死水。
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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