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聊眼底桃花盛开,双眼在黑夜中显得炯炯有神,几乎是泛着涟漪的看着秋官,声音紧张到有些尖锐,说到:
“秋官,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从六岁初遇你时就喜欢你了,我还记得那天你在大月宫外的假山上,穿着和现在差不多的灰色绸缎衣服,闷闷的蹲在一块不高的假山上。很多人在我眼前来来回回的走过,可是我却完全看不到他们,眼神像是定在假山上的那片灰色了似的,移不开目光,舍不得眨眼。那时候,你十岁,我和你表白说喜欢你,你说我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所以这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所说的喜欢。我找遍了整个大月,走遍了整个乌孙,遇见了成千上万的人,也得到了无数种关于喜欢的定义。男男女女,花花绿绿,各式各样,千姿百态,可无论我再见多少人,再走多少路,都没有我六岁时,初见你的感觉。那是只有你能给我的感觉。是一见钟情也好,是少不更事也好,无论你怎么说,我都再也无法在别人身上找到那种愿意为了对方,成为最好的自己的感觉。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喜欢是什么,在我看来,这就是我的喜欢。”
大月聊说着,脸颊红晕得不得了,这抹红甚至都已经蔓延到了眼框里,双目觉得胀胀的,眼底有些血丝,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似的。
大月聊看着秋官,英勇就义般的继续说道:
“秋官,请你,请你不要害怕喜欢我,我出身的家族不是我说了算的,我的长相不是我能决定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决定的。但我喜欢你,却是我为自己决定第一件事,也是我想坚持为自己决定的事情。所以也请你勇敢一次,成全了我这么一次为自己选择的机会,也成全你自己喜欢我一次的机会。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也请不要赶我走,我自己也许在你身后跟着跟着就放弃了,也许等你遇见你喜欢的人时,我也就自己消失了去。但不要是现在,不要是现在赶我走,这么多年,我都在不断成长,想成为能和你并肩携手的人,起码,给我一次能和你一同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的机会。这样,我也就死心了,留不下什么念想了。”
大月聊说完之后,就低垂下倔强的双眸,眉头紧锁,比当时听'月残雪'宫主之名宣布时还要紧张。
秋官沉默了一阵,时间不长,但大月聊却觉得像是经历了几番春夏秋冬,经历了无数场平荒马乱,心像是捶鼓般猛跳,又像是静止般死寂。
秋官最终,抬起头,迎着剑光,用从来没有过的柔和眼神看向大月聊,咽了一下吐沫,粗旷而深沉的声音响起:
“大月聊,我喜欢你。”
大月聊眼神直愣愣的,心绪凝住了般,浑身僵直,一定不敢动,生怕多动一下,就打破了这不真实的梦境似的。
她被咬的微微撅起,红润欲滴的丰盈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你刚刚说什么?”
大月聊的声音极小,小到一阵风吹过就听不见了。
秋官无比坚定,声音低沉却荡气回肠,说道:
“我喜欢你,聊儿。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可刚刚说到散了吧,我却觉得明显的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大月聊本就一直忍着的眼泪,顷刻间哗哗直流,像是决堤的河水,泪滴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等她擦干眼底的泪水,眼前的世界终于不再朦胧的时候,看到的是让她鼻尖泛酸,心底却是繁花盛开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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