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因为迁怒,想要吓唬吓唬她罢了,等她真磕了三个响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毕之见小丫头茫然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采薇,还不起来?这天正是热的时候,你不赶紧起来打扇,热着你家小姐,算是谁的责任?”
采薇也算上道,闻言连忙起身重新为陆邦媛打扇。
陆邦媛绞着手帕,好好的丝绸手帕硬是被她绞的不成样子,她才磕磕巴巴地说,“毕之哥哥,其实……其实我……我今天……”她把眼睛一闭,豁出去般说道,“我是有事要问你!”
三个月的接触,沈毕之已经将陆邦媛看的透彻,这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没什么坏心,性格也直率。
“什么事?”沈毕之何曾见过陆邦媛作如此扭捏之态,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陆邦媛挥手,“你们两个先退下,我与毕之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采薇点头,行了礼,转身朝廊外走去。
倒是蔷薇,她没有直接离开,反而看了沈毕之一眼。虽说她是侯府的家奴,但现在伺候的毕竟是沈毕之,所以也就只会听沈毕之的命令。
沈毕之很满意她的行为,笑着点头,示意她先下去。
蔷薇这才行了礼,向着廊外走去。
陆邦媛可没注意到这一点,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问题上。等到两人在一定距离外站定,她才开口说道,“昨天皇上赏了父亲两匹竹青织竹叶暗纹的蜀缎,是蜀中今年的进贡之物。一匹父亲给了哥哥,另一匹可是送到了毕之哥哥这里?”
“不错。”沈毕之点头,“可是媛小姐也喜欢那布料?若是喜欢,我让蔷薇现在就抱了来,媛小姐带走就是!”
“那,毕之哥哥可如传言那般,真的是……真的是父亲的儿子?”陆邦媛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匹布和侯爷的私生子,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必要联系吗?沈毕之自问推理能力不错,可实在是看不明白这陆邦媛的逻辑。
也不见沈毕之生气,她右手托着腮,左手食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微眯着眼看过去,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可以算得上温和的浅笑,“哦?怎么在京都一匹竹青的缎子就能引出一段父子情吗?”
陆邦媛也是玉雪聪明的,当即就明白了这话隐藏的意思,脸上便荡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过,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沈毕之方才的动作是因为真的生气了。
沈毕之此人,若是板着个脸,多半是在吓唬人,真的生气时是笑着的。
几个月的相处,陆邦媛发现,沈毕之生气时习惯微微眯着眼注视着你,还习惯用食指指腹点着什么东西。
这只是些轻微的小动作,陆邦媛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能知道这些,不过是因为她在乎。今日来问话,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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