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焰号的实验室内。
徐暮默默的刷着虚屏，看着绿色的字体以及旁边的图像。
他在利用相应的采集设备，分析瓦西里城内微生物的变化，从而确认是否有新的病菌大规模的出现。
这是防御性的措施了，差不多是生物黑客们的最强防御状态了。
徐暮平常都不会采用这样的手段，船是漂浮在海上的独立王国，在大多数时间，徐暮甚至都不需要考虑太多的防护方案，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屏障。
历史上，那些强大的病毒鲜少有能远渡重洋的，非得人类用几十几百年去传播才行。蒙古人、西班牙人都曾携带重病者的尸体，来作为生物武器，即使如此，他们的效率也是相当的低下。
圣焰号本身，也是受到徐暮保护。
在有必要的时候，徐暮可以在圣焰号的通风道装备防御武器，例如他喜欢的多重菌落，或者直接采用化学试剂的方式，就像是他之前所用的醇类消毒手段一样——如果不是靠港状态下的话，徐暮原本可以防御的更激进。
徐暮的实验室里的防护就更全面了，经过数次改装以后，徐暮的实验室的防御等级已经相当之高了，在必要的时候，它就是一个能自养的生物堡垒。甚至徐暮本人，也经常携带相应的生物学防护装备，以免中标。
但是，此类手段的防护范围，以及防御的积极性，都远远比不上他现在采用的大气采集与分析系统。
大气中永远都有源源不断的生物学信息。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候是微生物，有时候是生物的代谢物，有时候是完整的生物学信息，有时候则是片段。
不管是什么，徐暮总能通过它们，获取到外界的信息。
不像是其他的防护措施，采用这种模式，徐暮能够获得极大的防御优势，尤其是距离上的优势。
在精力充沛的情况下，徐暮能够借此知道瓦西里城内的大部分疾病的变化，其效果丝毫不逊色于瓦西里以人力推进的搜索机制。
那些随着大气散布的病菌，并不是真的随机散落出来的，或许就微生物们来说，大量的繁殖和随机的分布是进化留下的生存体制，但是，就像是海龟们会寻找沙滩来产卵，大马哈鱼会回溯一样，思维更单一甚至谈不上思维的微生物，依旧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对自己更适宜。
收集相应的环境信息，判断环境中的微生物，层层递进，能够让徐暮在实验室里足不出户的知道相当多的知识。
这种方式，其实有点像是物理学家们做的工作，他们将天文望远镜丢入太空中，不仅采用光学方式观察宇宙，也注意吸收经过望远镜的一切宇宙尘埃乃至于射线，最终，物理学家们就通过这些好运的射线和宇宙尘埃，来分析早期宇宙，探索宇宙深空。
大气采集和分析系统也是类似的设备，原本，它应当是属于大气物理常见的仪器，但是，经过一番生物学的改造以后，他就成了独行生物黑客们最强的触角了。
通过它，生物黑客能够搭建一个由近及远，从清晰到模糊的防御半径。
不同于其他防御设备的是，大气采集和分析系统是永远在采集的，分析却可以随时添加最新的数据。
普通的生物黑客是没有能力操作这样的大型仪器的，就是能够操作，他们也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安置它，安静或者安全的使用它。
圣焰号的庞大身躯，在此时就变得无比的方便了。
徐暮望着虚屏，心里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瓦西里城派出了成群的白大褂，排查城市内的所有病菌，尝试找出病菌的繁殖通道。
就正常的思考模式来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一座城市遭遇了莫名其妙的疫病攻击，在几乎确定就是人工释放的情况下，寻找“凶手”的理由很充沛。
但是，徐暮不禁想到酒保提到的一点。
在“査尔的咳嗽”肆虐的那段时间里，酒吧街依旧生意兴隆，疫病稀少。
酒精难得发挥了一次正面作用，虽然是在大部分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但是，那些曾经身着防化服的监察队成员是否知道呢？
更进一步的想，现在身着白大褂的监察队队员是一定知道的，他们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又要细密的搜索酒吧街呢，这里还留下“査尔的咳嗽”的几率太小太小了，事实上，城内留有“査尔的咳嗽”的地方，几乎都不可能是人居环境，不说此前的多次消毒，就生存而言，“査尔的咳嗽”遇到人也应该是产生攻击性才对。
除非……他们搜索的并不是“査尔的咳嗽”。
如果他们搜索的不是“査尔的咳嗽”，他们搜索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止咳系列”的菌体？
徐暮不得不这样想，而一旦他开始这样思考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深重的危机。
他倒是不担心止咳系列的痕迹被发现，止咳一号是在圣焰号上释放的，但那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再强的研究员，也很难在经过了“査尔的咳嗽二号”和“止咳二号”的覆盖之后，再追踪到形制类似的“止咳一号”。
而“止咳二号”的释放，却是徐暮采用了小型气球释放的。
这也是生物黑客常用的法门。就像是小孩子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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