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他控制的圣焰号空调系统的几个参数，也因此发生了些微的变化，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就将大量肉眼不可见的粉尘，从空调管道中给喷了出来，这其中，不仅含有少量的无机物，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灰尘，还包含有一些细小的有机物。
没设备的情况下，徐暮是清不干净身上沾染的来自实验室的尘埃的，但是增加尘埃却是没问题。
圣焰号的技术泰半是归他管的，他又天天的往轮机舱里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其实都不奇怪。
空调系统中喷出来的粉尘本身并不多，品种却是徐暮之前选过的——四通八达的空调系统，就像是圣焰号的血管一样，向来是徐暮关注的重点，“査尔的咳嗽”来临的时候，徐暮优先清洗的是空调系统，而在平时，徐暮也是将空调系统当做是固定培养箱一样来使用。
事实上，这种规模的轮船，只要用上一两年的时间，空调系统就已经自成体系，如同一个半封闭的微生物王国了，圣焰号的空调系统，经过徐暮的调整之后，更是如此。
徐暮闭上眼睛，默默计数，过了一会看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么长的时间，他身上沾染的各种污染，已经足够混淆视听了。
就算对方采用再先进的技术，也很难从徐暮身上获得想要的信息了。
从大海中找出特定的一滴曾经见过的水，那太难太难了。
“下一位。”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声音都没什么变化。
徐暮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略作整理，迈步走了进去。
刚刚被询问过的三副与之擦身而过，抬头看到徐暮，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暮于是笑问：“很麻烦吗？”
“废话多。”三副是个健壮的黑人，厚嘴唇一咧，唾沫星子横飞。
徐暮笑着躲开了，道：“咱们船长想回去想疯了，谁能有什么办法。”
“再不回去，别说奖金了，职位都要保不住了。”三副吹了个口哨，他和徐暮一样，都是船上的中层管理，并不会太受到船期的影响。但船长、大副和轮机长这样的高层管理就不一样了，船东们为了盈利，往往会在签订的合同中，规定各种各样的事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和安全，而圣焰号目前看来，是两者都没有做到。
对于圣焰号这样的大船来说，一个多月不挪窝的呆在港口，人吃马嚼的不产生利润，就是亿万富翁都要肉疼，不管是谁坐到船长的位置上，现在首先要考虑的都得是尽可能快的返航。当然，不要带来游客们的投诉也很重要，否则，海量的诉讼一样能让船东和高层们玩完。
徐暮笑着拍拍三副的肩膀，走进了被征用的办公室。
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后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眼神精明而利落，靠门边的位置，则有另一个庞大的男人瘫坐着，也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徐暮。
徐暮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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