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身体怎样?”徐暮站在张静之面前,有些言语匮乏。
张静之闪亮着眼睛,带着一丝儿调皮,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嘘,我也不知道我好了没有,反正,他们是把我给放出来了。”
徐暮哑然失笑:“会说笑话就是好了,现在有什么感觉?”
他的问话有点像是医生,但却是关心的语气。
张静之嫣然一笑,偏着脑袋想了一想,说道:“像是得了一次重感冒吧,始终有些昏昏沉沉的,终于醒过来了,很开心,思维也清晰了,空气都清晰了。”
“医疗舱的空气是好不到哪里去。”徐暮耸耸肩,医疗舱的空气都被他洒满了“止咳一号”,说是被污染了也没错,只不过是正好对症的污染罢了。
“可惜我的酒都毁了。”张静之这时候扁扁嘴,不开心的道:“我的同学光顾着我了,结果好大一批酒都变酸了,好浪费。”
“变酸了的话,就是米醋了。”徐暮笑一笑。
“二十一天成醋。”
徐暮和张静之同时说出这句话,诧异之余,不禁相视一笑。
“二十一天成醋”是将中文的“醋”字的右半边给拆了出来,变成廿一日,这也是酿醋所需要的时间,非常形象。不过,现在还能拆字且知道它的人就不多了。
或许,整艘邮轮上,就只有两个人知道此典故。
这不禁有点“共知一个小秘密”的感觉。
歌声再起。
张静之抬头望了眼明亮的吊灯,笑盈盈的道:“你不请我跳支舞吗?”
“哦……哦!是的,我是准备邀请的,怕你身体不适,恩……能请你跳支舞吗?”徐暮语言混乱的伸出手来,以中世纪的欧洲礼节,将张静之牵入了舞池。
张静之的手掌有些微的冰凉,腰肢纤细,脚步却跳的很稳。
徐暮低头去看,正好看到微微仰头的张静之的眼睛,很明亮,很漂亮。
两人随着轻轻的音乐,在舞池中转动,像是一只优美的白鹤与一只灰扑扑的大野鹅。
张静之的舞姿优美,在他的带领下,徐暮也超水平发挥——像是一只大野鹅,也总比做蠢笨笨的家鹅来的好。
在周围人善意的关注与谦让下,两人很快得到了一大片舞池,以及稀疏但热情的掌声。
两人在椭圆形的“个人领地”上前进,后退,旋转又旋转……
张静之额头微微见汗,在一曲结束之后,做了几个谢幕的动作,就在一片笑声中,拉着徐暮融入了人群。
“恭喜你。”徐暮的声音很轻,道:“能从这样的疾病中恢复过来……”
“你用了香水吗?”张静之突然打断徐暮的话,她明显不想讨论疾病的话题。
徐暮有些发愣,迟疑了一下,道:“没有用香水,不过,我涂了一些会吸收气味的东西……”
“吸收气味的发酵液?”
“对,你知道?”
“当然,我自己酿酒,也会做这些东西的,这么说,你也会做?”
“那倒不是,我是和朋友要的,吴泽,轮机舱的三管,他偶尔会做一些类似的东西,用不完的会送些给我。”徐暮稍微有点紧张,吴泽偶尔是会送一些类似的发酵液给他用,有空的时候,徐暮也会涂抹上去。
轮机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工作环境是不会优美起来的,所以,吴泽制作的各种吸味酵母也很受欢迎。
毕竟,与香水的遮盖功能相比,经过基因修改的发酵液的吸味效果更好,而且,洗干净以后,也不妨碍再使用香水。
但这一次,徐暮用的其实是自己制作的吸味发酵液,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是觉得自己修改的吸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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