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一下，搅和咖啡的手更是停了下来。
徐暮笑看他一眼，道：“不光是上下水，还有船里储存的水，压舱水，管道和设备内的积水。”
说到最后两样的时候，徐暮的笑就收起来了。
吴泽问：“结论呢？”
“压舱水的耗氧量增加了。”水的耗氧量大，就说明水里的有机物含量高了。
这并不是一种很准确的测量方法，有机物的种类是非常多的，各种微生物乃至于植物、鱼类都可以算在其中。
水的耗氧量增加，除了说明有机物的含量增加了，不能说明更详细的东西。
但是，正因为它涵盖的范围广，环境测试中，水的耗氧量就变成一个常用指标了。这有点像是人生病了去医院，做白细胞计数一样，白细胞的数量增加了，可能性是非常多的，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又很能说明问题。
像是现在，就徐暮看来，压舱水的耗氧量增加，就是一个危险指标。
吴泽则有些不以为然，道：“又是贝壳多了吧……”
“要做全面消毒。”
“恩？”
“排水，储水，压舱水，还有以前没有注意的船用水，甚至管道老旧产生的积水，都要消毒。”
“咦？有必要吗？”
“有必要，你听到船医说的了。”
吴泽无奈的道：“李源是说要做清洁，但是清洁的主要范围是舱室吧？”
“水是流动的，更危险，而且，清洁舱室，就我们这点人手，根本清洁不了多大的范围。”徐暮其实是根据“査尔的咳嗽”和卡质菌的特性反推的。他在实验室里培养的“査尔的咳嗽”明显更适合有水环境，而基本不能在空气中传播。
因此，与其清洁舱室，不如优先清洁水环境。
吴泽想了想，倒是赞同徐暮舱室难以清洁的观点，道：“清洁排给水什么的都容易，管道积水怎么处理。”
“先确定具体的位置，能处理的就处理，不能的话就标记出来好了。”
徐暮心里想的其实是自己之后去处理，圣焰号上是不会搭载许多生物制剂的，而生物方式是处理这种问题的最好手段。
吴泽只当徐暮是将积水的问题给放过了，也没有当回事，他不像是徐暮如此确定咳嗽病菌的传播方式，自然也不会像是徐暮这样坚定的要“净化”水。
不过，身为三管的吴泽在做事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他接手主机右侧的位置，迅速的调出了几份预案，略作修改，丢给徐暮，道：“咱们的饮用水目前还在用碘离子消毒，这部分就放过了，剩下的话，你想用什么处理？”
“醇类和醛类的消毒剂吧。”
“好。”吴泽无所谓用什么消毒剂，反正都是大而化之的消毒，他就顺手操作了下去。
“交给你了。”徐暮说着关掉了绿色的字墙。
吴泽“咦”的一声，道：“你不要亲自监督执行吗？”
徐暮的风格向来是谨慎小心的，这次却是耸耸肩，道：“你监督就可以了，做得仔细些啊。”
“嘿，放心吧。”吴泽本人是挺高兴的，一句话就给应承下来了。
徐暮确定了轮机舱的工作，自己去巡视了一圈，就返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医院的繁忙景象，让他有些急迫感。
再者，消毒终究只是被动方案，也不能解除已经被感染患者的病痛，徐暮还是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的。
想到此处，徐暮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张静之病怏怏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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