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姐姐的话来吗?”
下楼的酒吧女嘴角一个抽搐,而后翻了个白眼。
“好啦好啦,知道你累了。不过也赚了不少不是吗,一场一百五,一天下来赚到千把了。”
名为波尔的调酒师继续摇晃着酒瓶,一边看着酒吧女扶着楼梯往下走,来到自己跟前。
“这倒是,交完给夫人的税之后到手上的也有小五百了。”酒吧女闻言笑起来,“每个月来个几次,小西卡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去休息吧,安妮姐,按照白天这个强度再干晚场的话对身体不好。”波尔看着安妮疲倦的脸,歪着头给了个笑,顺势把调好的酒放到桌上,往安妮的面前推了过去,“一杯晚安甜心,好梦,姐姐。”
这边酒吧女踏着猫步缓缓走向门口,那一边从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个披挂着袍子兜帽的青年男人。男人的周身用袍子裹得严严实实,那灰袍的左胸处别着一枚胸针,除此而外再没有什么特征可言。
调酒师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从酒吧女的身上转移到了刚进门的新客。
“教徒?不知道是哪个教派的……”
波尔自言自语。
进门的男人脚步缓慢但沉稳,朝着吧台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调酒师对来人报以微笑,那男人也微微颔首,嘴角扬起来。
这时候波尔才发现这个男人是没有胡渣的,连一点胡渣都没有。靠近了闻见他身上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干草和阳光的味道。
“二十岁左右?阶层应该是中产……不知道他要点什么,也许是北地飞烟?又或者是东海岸人生?”调酒师思索着,而后对着来人开了口。
“先生您好,要点什么?”
来人扒着吧台边缘坐到椅子上,而后波尔看见他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一杯冰水,两块柠檬,加三块冰露,混四勺朗姆。”
男人动作不快,话也说得缓慢。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他对面的调酒师面容就僵住了。那之后调酒师试图恢复微笑,然而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紧张。
“冰露……冰露没有三块了。”
“啊,是吗,那就换五粒青果。”
“好的……您这边请。”
调酒师从抽屉上摸出条毛巾,擦了擦手,而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阿尔盖,接我的班!”
波尔朝着休息室里抽烟的黑皮小伙喊了一声,而后领着兜帽青年往酒吧的更深处走去。
“好的,就来。这位是?”
名为阿尔盖的小伙儿从休息室里朝外围看了一眼,吐出一圈烟雾。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问,阿尔盖。还有,把烟掐了。”波尔看一眼阿尔盖,而后歪了歪脖子,抬起了眉毛。
“嘿,你小子平时没这么倚老……”阿尔盖眉头一皱,嘴就歪了起来。
“阿尔盖!”波尔的声调陡然提高,而后又迅速回降,“四勺朗姆。”
“嘶——”黑小伙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身子后仰,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因为吸入大量烟气而呛出了眼泪。
再缓过神来,调酒师与兜帽男已经消失在了昏暗的走道当中。
走道尽头是一堵花纹铁门,门上挂着两行大字,酒吧重地,闲人免入。花纹铁门打开再往里面走,迎面是一杆脖颈粗的铁柱,从头顶的天窗探下去,探到昏暗的地底。绕着立柱下行三圈半,便到达了酒馆下层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窖库,调酒师摸着墙将魔法石提灯放入墙上的开关室,打开的壁灯便从墙根到天花板吊顶渐渐延伸,照映出满满一房间的酒桶,一摞一摞地摆放着,砌成比人高的酒墙。酒墙的边缘用铜片镶着,从南到北标注着逐年增加的酒龄。
靠近楼梯口的地方写着最新的年份,“别西卜,一三六零。”
调酒师与兜帽男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方便停住了,这时候二者的站位很奇妙,前者左手扶着下行栏杆的顶端,右手摸着开关室的提灯,这一左一右便把下行的阶梯完全堵住;而后者则面带微笑,站在离前者两脚的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上级巡阅新兵。
“大人最喜欢哪一年的酒?”
调酒师恰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一二八零的雨水最适合拉维尼山脉的葡萄生长,不过呢,我还是更喜欢一三零一年的西风。”兜帽男语调沉稳,“那一年的西风,有血的味道。”
调酒师的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那之后他将手从扶手顶端移开,并让出了进入窖间的过道。
“恕在下冒昧了。毕竟,西风都的主人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
“现在他回来了。”
兜帽男的笑容绽开来,露出一口白牙。那之后他稳步走下楼梯,走进堆满酒桶的过道,如同君王下巡。
“我回来了。”
下巡的君王在北侧的墙壁前站定,而后敲了敲墙上的空心砖。
“谁在敲门?”
墙的另一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我是西风都的王。”
墙对面沉默了片刻。
“密码错误,请重试!”
“嗯……我是微笑小丑?”
这次沉默的时间明显短了很多。
“密码错误,请重试!”
“卧槽?”
墙对面已经不沉默了。
“密码错误,请重试!”
“老子是王二!是你的master!”
“密码错误,请重试!”
“不是吧!”
“密码错误,请重试!”
墙对面的女声清脆悦耳。
诶,就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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