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抿,“这还是回我说好喝,你让人特意从英国给我带回来的。好久没喝了。”
苏晚这开场白,算是给了林郡阳台阶下。林郡阳自然拾阶而下。
他拿了自己面前的红茶抿了口,这才放了杯子,喟道,“是啊,这批奶茶配料是我从英国让人空运回来的,才到了没几天,你一直在西区忙着,我也没机会给你。一会儿让秘包了给你带回去吧。天凉了,你手脚冷,多喝些也是好的。”
“嗯。谢谢爸爸。”苏晚知道这只是客套的前奏,说得再客套深情,也免不了接踵而来的责问,她习惯了林郡阳这样的说话方式,却始终觉得多此一举。表面功夫做的再好看,一旦后头撕破了脸,前头说的漂亮话也都忘光了,不单是听的人,说的人怕也是如此,那又为何要说呢。
但林郡阳过了这么多年,这习惯是改不了了。
这不,她杯的方糖还没化开,便听林郡阳道,“这次的直播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也看了如今的反响,对你,对苏氏都很不好。”
苏晚缓缓扬了眼角,笑得不露声色,搁了手里头的茶杯,转头看着林郡阳微微沉声道,“您也看了,从一开始不是我发起的。这是有人蓄意设了局要污蔑我父母,可能是为了达到摸黑苏氏的目的,也可能只是为了激起我的愤怒拍到后头的画面好让他们有更大的筹码造谣。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法在明知这样恶意的诽谤传遍络,成为许多人的茶余饭后还假装不知道,或是知道了却忍气吞声,任由他们口出妄言伤害我的父母,伤害苏氏百年来的清誉。我想,您也不希望这样吧?”
林郡阳没说话。他如今坐在苏氏的董事长办公室,顶着苏氏掌权人的头衔,无论愿不愿意,他都得保持一个始终维护苏家名誉的态度。何况,如今面前坐着,句句掷地有声的人还是苏晚,苏氏唯一的继承人,他口口声声视若亲生的养女,他这个养父更不可能否决她的孝心。
苏晚见他不说话,又柔声接了一句,“如果我现在还在肃园,若是有人在家门口诽谤您作风不端,我也是必然要维护您的。哪怕您确实做了落人口实的事。”
“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林郡阳气得一拍扶手。
下一秒,苏晚便笑着眼道,“我看到直播时,也是你现在的心情。”
林郡阳咯噔抬了眼,还拍在扶手微微发麻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抿了嘴,一脸没气,好一会儿没有再吱声。
而苏晚一直淡着眼坐在那喝奶茶,像是她刚才在直播里再三打人落人口实的事只是过家家,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林郡阳能怎么办?
他伸手想端过茶杯喝一口缓解气氛,可实在喝不下,又收回了手,只能忍着气道,“那你也不能再摄像机下打人啊。知道那是多大的影响吗?民们要怎么看?咱们苏氏的合作方要怎么看?他们会说苏家大小姐……”
“真性情,懂孝道,不畏圈套,宁可身败名裂也要维护过世父母的清誉。虽然行为欠妥,但大节不失。”
苏晚劈头盖脸截了胡,说得林郡阳只能吹胡子瞪眼,面部抽搐愣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苏晚伸手拿了茶壶给林郡阳杯里续了水,“爸爸,我知道你是仅从商人的利益审判了我今天的行为,但是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涉及的是我苏家的家事,我只能从亲情的角度去处理去维护,如果我像您这么理智,怕是要被名的唾沫星子淹死了,怕是连苏氏都要担一个自保缩头,不顾先驱逝者的骂名,到时候您要怎么处理?苏氏那些董事又要怎么解释?清明除夕我还能去面对我苏家的先人吗?我又怎么抬头面对我父母的墓碑?他们看着我们呢。”
苏晚淡着眼看着林郡阳说了这么一句话,林郡阳却如醍醐灌顶,一个机灵瞪着眼看着苏晚,只觉后背发麻,面容也僵硬了,端着一满茶杯的手一抖,杯子侧身倒在杯盘里,漫出来的茶沿着茶几倒在了地毯。
他愈发慌乱,随手扯了一大团纸巾去擦,最后直接吼声喊了秘进来。
秘也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却发现只是茶翻了,赶紧收拾干净,想要换了那块地毯,林郡阳却又嫌麻烦把她赶了出去。
苏晚从头到尾以局外人的角度看着林郡阳莫名的慌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却又想不出来。私以为是林郡阳夺了她苏家家产所以才在她提到父母的时候心有愧疚难堪,但愧疚难堪能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苏晚想了想,并未理清头绪。
那头林郡阳却突然有些不想再谈这件事,只嘱咐她,“你以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你到底是苏氏的继承人,是我的女儿,是为了顾及你父母,你也得注意啊。总不能让别人背后议论你父母唯一的遗孤是个易怒粗蛮的孩子吧?你也不小了,都成了家,该事事顾全大局。女婿要是不忙,你们俩回来看看,我跟你妈妈都很想你们,还有你红姨……”
正说着,林郡阳突然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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