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三个小时就能逐字逐句看完，若是要赶着看，一小时也不成问题，而且过目不忘。
大抵所有的天才都是这样的，只是沈时比其余的天才更努力，涉猎更广，也不拘泥于单一的领域，因而这么多年，他在苏晚眼中由始至终的与众不同。
苏晚看着床头灯下沈时无可挑剔的脸，那一派气宇姿态，实在是上天给她开的最大一挂。又有那样尽善尽美的婆家，若是爸妈和爷爷奶奶在这，她苏晚当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难免就想到了苏老太太。
如今看林郡阳对她的态度，奶奶自然是安然无虞。这样也好，同林郡阳这样客客气气的，只要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太过份，她并不会和他闹得太过火，也不会仗着沈氏把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逼到绝路上去。好歹，过去的这七年，林郡阳并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苏晚垂着眼，步履缓慢地绕过床尾往床榻去，若有所思。
沈时旁观，不知道她是因为想到了苏老太太，还是今天在公司有人为难她了，也不点破，只等她进了被窝，才将放在床头柜上，替她把被子掖到胸前，伸手轻轻揽着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业绩吗？”
修长的指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在苏晚肩头轻抚，他头靠着苏晚，苏晚新洗的头发便传来旅旅游向，若有似无，淡淡的，沁人心脾。
苏晚笑道，“调了苏氏这两年的旧历，做了一部分笔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撇过头道，“对了，我把笔记带回来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你去拿来给我看看。”忽又按住正要下床的苏晚，“还是我去吧。”这刚洗完澡进了被窝又跑上跑下的。
苏晚也不客气，“在我包里。”
沈时过去拿了苏晚放在椅子上的包。
苏晚提醒道，“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对了，再拿一支笔过来。”
沈时照她说的拿了笔记本和笔过来，边翻看着苏晚记在里头的娟秀字体。
他久历商场，这些猫腻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可从苏晚记录的那些可以看出，苏晚只是有所质疑，并没有确信，毕竟这丫头虽天资高，实战经验却是0。
便不着痕迹地淡淡笑了眼，合了笔记本进了被窝。
苏晚不知道他已经看出了端倪，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翻到她质疑的那段，指给他看，“你看看这块，是不是账目有错漏？”
苏晚为了着重标记，还用不同颜色的钢笔记录了前后两项金额支出收入。“这儿。”
沈时偏头一看，正是他刚才看出来的地方，但他接过笔记本状似细致地看了几遍，却道，“没什么。虽然明面上是这项金额，到底是做生意，除了项目动工的成本，一些业务往来和私下交结也是必须的，账目有些出入也是无可厚非。若是真有猫腻，他们不会存档的。”
见苏晚若有所思，沈时又笑道，“这个该是前年的项目。”
苏晚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嗯。”
沈时拥过她，揉了揉她的发，轻道，“过往的资料用作学习就可，不用太较真上头的某个数据。这笔项目没问题。”
沈时都这样说了，苏晚自然不会再怀疑，虽然心里还有隐隐的薄雾，但也只当自己经验不足，不了解实战。
舒了口气，便放下了。
又翻到后头问了些她查不到的外文学术词，沈时都一一作答。
两人聊了许久，沈时也教了她许多从没接触过的商场经验技巧，苏晚受益匪浅，又细细记在脑子里，最后又加以总结精炼记在了笔记本上。
看着苏晚认真笔记的侧脸，沈时眼中闪烁，复又平静如水。
这些商场巨头惯用的黑色手段，她并不想苏晚知道，也不愿她因此而去追根究底什么。她想进苏氏，他不遗余力地帮她达成，但是这些她应对不来的东西，他不愿意她去接触。
待苏晚记录在册，盖上笔帽，合上了笔记本，沈时顺手接过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时关了灯，只剩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暗室里，苏晚的声音格外清越，“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她虽这样说着，却仍是随着沈时躺下。
累了一天的臂膀，经过按摩浴缸的消疲，如今躺在柔软如云的被窝里，突然像散了架似的，再也支撑不起了。先前一直或坐或站，倒没觉得，真的躺下了，无尽的疲惫却顷刻间侵蚀了她的肢体和大脑。
沈时的声音传进耳里，也仿若隔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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