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怜忙把他的那一份拿出来替他打开,“快吃快吃。我去替你陪着。”
终于逮到空,沈时一走,宁怜自然忙不迭就跑去接档。
沈时看着满眼美味佳肴,胃口缺缺,随便吃了几口菜,忽而想到,放了筷从怀里掏出一只塑料袋,里头的东西用纸巾裹着,只隐隐露出细细的银光来。
他递给一旁的顾九。“你看看。”
顾九看了他一眼,接过,反手端详。
只听沈时道,“这是杀手刺向我的毒针,扎在了墙壁里,因为壁纸后两公分便是钢板所以没能尽根没入。”
他看着顾九,目光沉然,“你拿去查一查,材质,上头的氰化钾纯度,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来。”
顾九半眯着眼打量了数眼,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回国了。”他又看了沈时一眼,掠眼望着那边替苏晚侧手温掖被子的宁怜,“她这情况一时半会醒了也不能舟车劳顿,坐航班回国太麻烦,不如你跟我们一道坐私人飞机回国?”
因为宁怜当初追着顾九出国,等不及预定航班还得候机,直接用了宁家的私人飞机来了,一路把私人飞机当交通工具,这会儿仍停在不远处的飞机坪上。
沈时沉眼想了想,他们才在飞机上遇袭,难保对方不立刻故技重施,便答应了。“也好。”他转头看着仍昏迷的苏晚,“她还有多久能醒?”
“药物渗入她大脑的浓度并不确切,不好判断。”
顾九这话刚说完,那头苏晚的血液报告便送了过来。
顾九拿过来一看,“4——5个小时。”
沈时隐隐失望,沉眸淡淡“嗯”了一声,便开始吃饭。
又探手摸了摸旁边苏晚的那一份营养餐,滤膜保温袋里头装着保温杯,至少也能保温10小时左右,便系好了袋口准备带上飞机,等她醒来怕是要饿坏了。
因为沈时和苏晚要上私人飞机,顾九和宁怜便暗中安排,几个人由院长和几个亲信亲自护送着从暗道出了医院,又坐了不起眼的车去了飞机坪,上飞机后又亲自排查了各个房间和工作人员才放下心来。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沈时他们倒不是战战兢兢的人,只是苏晚此时像尊琉璃娃娃似的,若有变故,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受伤,自然得警醒。
没有不透风的墙。
短短几个小时后,沈时和苏晚在瑞士上空遇袭,苏晚昏迷不醒的消息便传到了国内,全球各大报纸杂志争相报道,一时间人尽皆知,街头巷尾的人都在疯传,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自然,林郡阳又成了众矢之的。
谁都知道,跟苏晚过节最深的人就是林郡阳。一旦苏晚死了,受益最大的便是林郡阳,此后他便能安坐苏氏董事长之位,再也没有人敢跟他争权。
乍看到报纸,林郡阳心花怒放,当下心窍畅通,觉得自己的心脏病也好了大半,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报应!”心里还暗暗感激那个行刺的人。
他才满面春风地走出苏氏集团的大楼,便被候在门外的一大波记者给拦住了。
有人直接伸了麦克风就问,“林董,请问苏小姐这次遇袭是不是跟您有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林郡阳当场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问这种问题太荒谬了!你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杀她?她在瑞士遇到危险,你们都能联想到是我,那她要在国内摔着碰着你们岂不是直接要送我去警局了?!”
此话一出,原本想借势发难的人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胆子大些地便问,“请问苏小姐才入董事会,并未有所建树,此次身体受到大创,苏氏会不会对此有所行动?”
“请问你会借机对她发难吗?”
“请问作为养父,你会为她查清幕后指使人,为她讨回公道吗?”
“你们全家会去看望她吗?还是会接她回娘家修养?”
林郡阳一听,心里火冒三丈!
原本他心情好得很,眼前这些维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却生生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心道,发不发难管你们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替她讨回公道?那是报应!
再听最后一个问题,更是好笑。
但面上仍是淡笑温和,凑到麦克风前道,“对于小女突然遭受这样的重创,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痛得很,刚才差点就在办公室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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