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了他照顾的少年也会死掉,但,谁知道呢?谁在乎呢?
……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病痛的疯狂折磨夺走了少年多余的精力,两眼无神的瘫在床上,疼痛已如同潮水般褪去。
少年忽然间明悟了、明白了、懂了,他是谁,他的出生,他的人生,他的成长,他的周围,他的家人,他的一切地一切。
原来,我就是我,梁国的苏笠,斗气大陆的萧寒,苏笠就是苏笠,萧寒就是萧寒,然而,现在苏笠亦是萧寒。
胃里传来烧灼痛感,打断了少年翻涌的思绪,虽然对于没有把全副的精锐装备带来,他有些耿耿于怀,但又饥又渴的残破身体等着他的救命决策。
蹒跚的拖着身体,苏笠推门而出,远望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
……
萧寒,又名寒疯子,乌坦城萧氏族人,十一年前父母和上代族长一同与仇人交战重伤而亡,他本人也受了战斗余波,资质大幅下降。
十天前,卧病在床的萧寒忽然痊愈,手拿浑铁棍从资质最差的萧焱开始,到资质最高的萧熏儿萧媚,都被他挑战个遍。
虽然其间受伤最多,战败最多的就是他。
甚至连斗之气三段的萧焱,他都是堪堪险胜。
但,不可否认,他...胜了。
因为众多原因,萧寒素来不受萧氏族人所喜。
重伤在身的萧寒忽然大获痊愈,着实在萧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经过三大长老的检测探查,证实其确实有一些恢复,乃致有痊愈的可能,不过资质大幅度下降的萧寒,已经失去了家族大力培养的可能。
乌坦城,萧家,斗技堂。
斗技堂中传出喧闹的呼喝呐喊声,训练场上名为萧寒的苏笠又一次被对面的萧氏族人击退,无力的跌坐在地。
汗水模糊了双眼,对面的萧氏族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场中一直伫立的只有萧寒,他像疯狂地永动机一样,摧残着自己。
场中只限于四、五段斗之气的杂鱼,那些等级更高的家族天才们,只是在场外怜悯又可悲的看着萧寒。
没有人懂得他的真正意图,别人眼中的他,只是一个为了获取家族资源更大倾斜的可怜虫罢了。
没有人懂他,就好似没有人懂得他最深处的灵魂。
脸上苍白如纸,汗珠簌簌滴落,地上留下一滩滩水渍,喉间的一口腥甜,被他强硬地咽下。
从初次与这些人战斗的笨拙,到模仿,到学习,再到游走于众人间的游刃有余,十天来他一直在进步,只不过这些进步相较于少年强韧的毅力,着实黯淡不少。
起初是萧寒看到人影不分青红皂白、不讲缘由,就是一场战斗,后来在上位者的推动下,就变成了有组织、有规矩的比斗。
大病未愈的身体经不起数日不眠不休的战斗,他的身体已经被逼迫摧残到极限,一只脚踏入了深渊的边缘,内脏出血,筋骨开裂,灵魂也好似撕裂。
这一切被他掩饰的很好,这群同龄人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狠狠灌下一口盐水,虚度的脚步变得坚定,原来他早已没了退路。
就算资质下降,重伤在身,萧寒仍有着六段斗之气,卧在床上的十年,忍着痛苦修炼斗气成了他解除抑郁的唯一消遣,因为那是父母去世前教给他的最后东西。
眼瞳布满猩红血丝,焦虑、暴躁、不安、愤怒。如果眼睛是灵魂的窗,那么萧寒的灵魂一定是腥红色地。
汗出如浆,筋骨血肉都在呻吟,眼中的泪早已干涸,原来疼痛到了极致竟是麻木。
疼痛如潮水涌上了岸边,那肉体极致的痛,爬上了萧寒麻木的肢体上,竟再也夺不走少年丝毫的泪水,因为少年心中有着比肉体更残酷的痛。
萧寒目光冰冷凶狠,好似对面怯怯的清纯少女不是同宗族人,而是生死大敌。
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呲着牙,萧寒发起了冲锋,形如绝死。
对面刚刚初次上场的清纯少女,何时见过如此场面,就是平时演武比斗,同族兄弟姐妹也都是彬彬有礼,竟是将她吓得手足无措,直接哭了。
面对梨花带雨的少女,萧寒一下收住冲势,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栽倒在了地上。
萧寒一倒,场外诸人顿时一惊。七手八脚的将他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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